刚迈进阴暗潮湿的牢房,她就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景王正背着手,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死死盯着牢房的墙壁。
而在他脚边的干草堆上,躺着的人正是汪怀仁。
刚才仵作已经验过尸体了,汪怀仁已经断气了。
肖嫣儿顺着景王的目光看去,只见那灰扑扑的墙壁上,赫然写着四个触目惊心的大字,全是用血写的。
灵溪郡主害我!
景王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这老东西,死都死了,临死之前居然还要坑自己闺女一把!
这要是传出去,嫣儿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虽然她本来也没什么名声,但这种杀人灭口的黑锅绝对不能背!
“来人!拿水来!”
景王大手一挥,“把墙壁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给本王冲干净!”
“景王,万万不可啊!”
刑部尚书领着几个差役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
这老尚书已经五十多岁了,急得满脸恐慌,胡子都直哆嗦,“这是汪怀仁最后留下的血书,是命案的铁证啊!怎么能随意冲刷干净?”
景王一听这话,心头那股护犊子的无名火蹭地一下就窜上来了。
他一把揪住刑部尚书的衣领,将这老头硬生生提溜到了自己面前,“怎么着?你这老家伙的意思是,你认为我闺女是害死他的凶手?!还是认为本王是凶手?!又或者是认为,我闺女的皇祖父、当今陛下是幕后主使?!”
刑部尚书吓得脸色瞬间煞白,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景王和他那个惹事精闺女自然是天不怕地不怕,都是一个德行,满朝文武谁不知道这对父女多混蛋?
但是你扯皮就扯皮,别把当今陛下牵扯进来啊!
这大帽子扣下来,他九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景王却是越说越生气,拎着刑部尚书的衣领,就跟拎小鸡仔似的,直接把人往墙壁上按,“怎么不说话了,你倒是说啊!说啊!”
等刑部尚书反应过来时,他险些气炸了肺。
墙上的血书硬生生被他的官服擦成了一团模糊的红印子,啥也看不清了!
“父王,您看您,怎么大清早的跟尚书大人在牢里练起来了呢?”
肖嫣儿毕竟是个懂事的孩子,看见自己父王这么维护自己,她笑眯眯地走了过来,体贴的说道:“您跟尚书大人该去上早朝了,可别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