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嫣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德妃娘娘前脚刚走,钱明山后脚就一头撞死,这不叫巧合,这叫铁证如山!管家伯伯,你记下了没?”
老管家拿着笔的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额头上冷汗涔涔,“郡主……这……这可是德妃娘娘啊,编排当朝贵妃……老奴这颗脑袋……”
“怕什么!天塌下来有我爹……呸,有我顶着!”
肖嫣儿一把抢过纸笔,豪气干云地拍在牢门前的桌案上,“管家伯伯你听我的,你就写,汪怀仁幡然醒悟,深感自己被德妃利用完就当弃子,内心悲愤交加,决定检举揭发!这样一来,所有的锅都甩到德妃头上了!”
牢里的汪怀仁听得目瞪口呆,急得大吼,“没有!我没有!你这是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承认了!”
老管家一听这话,脑子里的逻辑瞬间通了!
对啊!
郡主这招高啊!
他瞬间不抖了,赶紧点点头,重新拿起笔,笔下生风。
至于汪怀仁的抗议?
老管家内心哼哼,他们家郡主办事,什么时候轮到他反对了?
反对无效!
等管家写完,肖嫣儿满意地拿起来吹了吹墨迹,冲着卫英一扬下巴,“卫英叔叔,抓手,按印!”
卫英二话不说,闪身进牢,在汪怀仁杀猪般的怒吼声中,抓着他的手指在红印泥上一蘸,狠狠地戳在了那份新鲜出炉的假口供上。
“搞定!收工!”
肖嫣儿把供词揣进怀里。
“那……郡主,钱明山的尸体怎么办?”
卫英看着牢里那具穿着大红大绿女装的尸体,感觉脑仁有点疼。
肖嫣儿翻了个白眼,“卫英叔叔你傻啦?咱们人证物证俱在,钱明山就是被德妃娘娘逼死的!这么大的冤情,咱们不得替天行道,喊人啊!”
话音刚落,她清了清嗓子,张嘴就喊了起来。
下一秒,阴森的刑部大牢里,响起了惊天动地的喊叫声。
“快来人啊!杀人啦!德妃娘娘把人给活活逼死啦——!”
之前被支开的衙役们听到动静,急匆匆地跑了回来,一听这喊话的内容,个个脸色惨白,腿肚子直哆嗦。
德妃娘娘……
把人逼死了?
这事也太大了!
他们一百个不信,可偏偏喊得最大声,最理直气壮的是灵溪郡主!
这可都是皇亲国戚,他们一个也得罪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