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嫣儿领着管家和卫英,浩浩荡荡进了沈惊鸿的药房。
“沈公子,我来提人了!带钱明山去大牢见汪怀仁!”
她可是仁皇帝亲封的京城督查使,带两个人去刑部很正常。
药房后院,沈惊鸿早已等候多时。
他今日换了件月白色锦袍,领口袖角绣着几簇淡雅的青竹,越发衬得他风姿卓绝,他微微颔首,“郡主,人还在柴房,只是……”
话还没说完,赵小狗就黑着脸从里面出来,“公子,那老东西还是不肯换衣服!非要穿着这身血衣去刑部,这副模样,估计连刑部大门都进不去!”
肖嫣儿推门进屋,一眼就瞧见钱明山刚从柱子上松了绑,身上血迹斑斑,脸上青紫交错,却依然梗着脖子,摆出一副士可杀不可辱的架势。
“老夫就要这样去。”钱明山咬牙道:“老夫要让世人看看,我辈文人是如何遭受屈辱的!这是我作为文人的傲骨!”
肖嫣儿生气道:“你摆脸子给谁看啊,你到底换不换?”
钱明山梗着脖子,“不换!”
肖嫣儿皱了皱眉,忽然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心中有了办法,她冲卫英招了招手,“卫英叔叔,来,你先去帮我做一件事来。”
她在卫英耳边低语了几句,卫英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郡主……这,这能行吗?”
肖嫣儿笑嘻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相信我,快去快回。”
卫英带着复杂的心情,快步的走了。
半个时辰后,他拎着一个硕大的包袱回来,往地上用力一放。
“哗啦——”
老管家凑过去一看,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郡主,您怎么让卫英去买了套女人的行头?还是这么大尺码的?这还有胭脂水粉?”
赵小狗更是气乐了,“你这草包……咳,灵溪郡主!这不是添乱吗?你是带着他去天牢,不是带着去后宫选秀!”
沈惊鸿修长的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玉骨扇,眸中带着一丝复杂。
但他相信,不管她做了什么,都另有深意。
卫英买回来的是一件大红配大绿的艳丽襦裙。
肖嫣儿笑眯眯拎起那件衣服,走到钱明山面前,“换上吧,我知道你肯定会喜欢的。”
钱明山原本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大,死死盯着那件裙子,眼里竟闪过一丝压抑不住的狂热与激动。
他颤抖着手,接过那套俗气的衣服,嗓音沙哑地挤出几个字,“你……你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