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王站在府门前,极有气度地一挥手,颇有几分当年在沙场上号令千军的气势。
黑压压的流民们一动不动,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望向了肖嫣儿。
“我父王既然说了,大家都散了吧!”
肖嫣儿清了清嗓子,用力点了点头。
听到了她的话,流民们这才秩序井然的退去。
景王负手立于门前,久久未动,目光追随着那片远去的火光,直到所有人都走干净了。
今夜,是他卸掉兵权归京后,最长脸的一次。
这惹祸的丫头……还挺能给他惊喜。
景王回府了,肖嫣儿屁颠屁颠地跟着进去,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趁着老爹现在心情好,必须把明天跟沈惊鸿见面的事给敲定了!
刚想开口,景王却忽然停下脚步,目光深沉地看着她。
“嫣儿,让父王一个人静一静。”
他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认真。
肖嫣儿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非常上道的点头,“好的,父王您慢慢静,有事我们明天再说!”
反正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她也折腾的累了,回房睡觉去了。
景王独自一人来到正厅,他负手绕着厅堂走了一圈,最后停下脚步,指着最显眼的那面墙壁,“管家,把那块万人匾,挂上去。”
“是,王爷!”
管家赶紧叫来人手,小心翼翼地将那块沉甸甸的匾额挂了上去。
“你们也都退下吧。”
景王挥了挥手,待所有人都离开后,整个正厅只剩下他一人。
他那张严肃脸,此刻终于绷不住了,嘴角咧开一个藏都藏不住的笑。
他来回踱步,目光灼灼地定格在那块功德无量的万人匾上。
他又取来一壶好酒,就坐在匾额之下,一边美滋滋地小酌,一边时不时地抬头仰望。
金戈铁马的岁月虽已远去,但他肖墨,依然是那个受万民爱戴的战神!
他甚至生出一个荒唐的念头,要不是这玩意儿太大,他真想搬回寝房,搂着睡觉。
这一夜,景王对着匾额,独酌了一个多时辰,才心满意足地回房安歇。
与此同时。
皇宫,御书房。
仁皇帝还在批阅奏折,灯火通明。
陈公公放轻脚步走了进来。
“陛下,京城密探急报,今夜城中流民异动,人数近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