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上万流民聚集,他握着朱笔的手微微一顿,警惕地抬起头,“他们想干什么?”
陈公公连忙躬身道,“回陛下,他们自发聚集到景王府门前,为景王爷送上了一块万人匾,称颂王爷救治瘟疫,功德无量。”
“哦?是那个草包儿子啊。”
仁皇帝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摆了摆手,“由他们去吧,景王跟他那个草包闺女,只要别合起伙来气朕就谢天谢地了,他们家的事,少掺和。”
陈公公低眉顺眼地应了声是,躬身退下。
他心中明镜似的,这事若是换成任何一位朝中大臣,得此万民拥戴,陛下恐怕今晚就要睡不着了。
功高盖主,向来是帝王大忌。
可偏偏景王是个例外。
陛下嘴上骂着草包,心里却比谁都清楚,这个儿子,是一个真性情的男人。
当年景王在边境大破敌军数十万,威望如日中天,朝中便有谗言,称其功高震主,恐影响陛下和太子的地位。
仁皇帝还没来得及权衡,景王便在朝堂之上,主动交出了兵权。
景王不管是江山和美人都不爱,心中唯一的执念,便是他的亡妻。
亡妻刚去那几年,他甚至一度想要出家。
若非如此,仁皇帝也不会强行将柳如烟塞进王府,指望能让他回心转意。
只可惜,柳如烟没那个本事,景王对她视若无物,却也断了景王出家的念头。
仁皇帝最疼爱的便是这个儿子,因为在他身上能看到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可惜,景王空有一身本事,却没有半分帝王的野心和抱负,终究难承大统。
翌日清晨。
肖嫣儿起了个大早,风风火火地就往景王的寝居冲。
景王刚穿戴整齐,准备去上早朝,一开门,差点跟肖嫣儿撞个满怀。
“莽莽撞撞,成何体统!”
景王下意识训斥道。
肖嫣儿探出个小脑袋,笑嘻嘻地问道:“父王,您今儿下朝之后,是不是该抽空跟沈惊鸿见个面,聊聊案情啦?”
景王哼了一声,没搭理她,径直走出寝室,迈步朝着正厅而去。
他的目光往那块金光闪闪的万人匾额上一瞥,心中那股子舒坦劲儿又涌了上来,这才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嗯,让他等着吧。”
“好嘞!父王您真是深明大义,英明神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