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您看,他们喝的居然是我们沈家当年埋在海棠树底下的百年陈酿!”
属下气得眼睛通红,牙齿咬得咯吱响,“那可是老爷准备等您娶亲时才开的酒!这群强盗!”
沈惊鸿冰冷的指关节捏得泛白,目光如刀。
尤其是看到喝得烂醉如泥,被卫英和管家摇摇晃晃扶进内室的景王肖墨时,他眼底的杀意彻底沸腾。
属下更是气愤道:“公子,他们把景王扶进了老爷和夫人的主屋休息!”
轰!
沈惊鸿脑海中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断了。
鸠占鹊巢,玷污父母旧居,这简直是对沈家最大的羞辱!
“今天,景王的命,本公子收下了。”
沈惊鸿长剑出鞘半寸,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就在他准备行刺的时候,另一名属下如疾风般掠了过来,单膝跪地,“公子!大小姐的位置找到了!在西郊废弃城隍庙的安置点!”
沈惊鸿皱了皱眉,看着主屋内毫无防备的景王,最终咬紧后槽牙,“等我杀了景王,再去见念念!”
……
城南庙安置点。
这里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流民,官差发完最后一桶清可见底的稀粥,便骂骂咧咧地收工了。
为了争抢落在地上的一小块干硬馒头,几个饿绿了眼的汉子正疯狂地扭打在一起。
在破庙角落的草垛旁,缩着一个极其不起眼的少年。
她脸上抹满了黑乎乎的灶灰,身上的麻布衣服破烂不堪,头上歪歪扭扭地扣着一顶破草帽,将整张脸遮了大半。
可若是仔细瞧,便能顺着草帽边缘,看见一双圆滚滚雾蒙蒙的杏眼。
她叫沈念念。
今年刚满十六岁,生得一张精致可爱的娃娃脸。
为了不在逃难路上被人欺负,她只能女扮男装。
此刻,她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咕噜噜的惨叫,这段时间早就饿的够呛了,恰好看到前面有半个干馒头,她下意识的就伸手去拿。
“小兔崽子,长得细皮嫩肉的,还想吃饱饭?”
还没等到她碰到馒头,一只脚踩在她的手上,接着将干馒头夺了过去。
沈念念吃疼的喊了一声,刚才夺走馒头的男人,此刻微微一愣,眼睛在沈念念身上打转。
“听声音还是个女的,让老子先看看样子。”
说着,作势就要去掀沈念念头上的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