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鸿虽然也有些吃惊,他一直在寻找的九转还魂草竟然出现了,而且被肖嫣儿给抢走了,但他垂着眼帘,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
春芝公主喝了口茶,继续咬牙切齿地添油加醋。
“惊鸿,你是不知道那个肖嫣儿心肠有多歹毒,简直黑透了!她处处与我作对也就罢了,竟然连给你义父救命的药都抢,简直无耻至极!”
她一边说,一边拿眼睛瞟着沈惊鸿,恨不得他立刻拔剑冲去景王府,把肖嫣儿给宰了。
沈惊鸿却像是没听见,只是微微侧过头,鼻尖几不可查地动了动。
“公主今日去了何处?身上似乎沾了些奇特的味道。”
春芝一愣,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别提了!我被肖嫣儿那个贱人推进粪坑里了!”
话音刚落,雅间内一片死寂。
沈惊鸿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凝固。
春芝那张精心妆扮的俏脸,“腾”一下涨成了猪肝色,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语无伦次地试图补救。
“我已经洗过很多次了!真的,洗了好多遍,熏香都用了三盒!现在身上一点味道都没有了!”
沈惊鸿不着痕迹地将椅子往后挪了挪,缓缓起身。
“嗯,既如此,我该回去看望义父了,公主请便。”
说完,他便转身下了楼,步履不见丝毫凌乱。
春芝呆在原地,猛地低头狂嗅自己的袖口,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一声,很快也下楼,钻进马车落荒而逃。
另一边,肖嫣儿已经赶到了同福客栈。
“小二!找人!沈惊鸿沈公子在哪个房间?”
店小二往楼上指了指,“在二楼,姑娘您自个儿上去找吧。”
肖嫣儿提起裙摆就往楼上冲,一连推开好几扇房门,都没见着人影,就在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听见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压抑又急促的咳嗽声。
她循声推门而入,屋里光线昏暗,一股浓重药味扑面而来,床上蜷着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老人。
肖嫣儿大发善心的问道:“老人家,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那老人憋得满脸紫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用尽全身力气,颤巍巍地指着自己的心口。
肖嫣儿看过去,“心脏?是心口疼?”
老人拼命点头,眼珠子因为缺氧都快凸出来了。
肖嫣儿眼睛一亮,得,找着了,这不就是沈惊鸿那个病秧子义父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