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白鹤牵引车厢腾空而起,羽翼扇动间,芳润木香四散。
车子凌空行驶了许久。
何再香倚在余泠肩头,昏昏沉沉醒了几回,又沉沉睡去。
待魏若朝窗外望去,远方地上浮出一片庞大的轮廓。
飞车不断靠近,景物慢慢分明——谯门画戟,下临万井,金碧楼台相倚。
雍都到了。
长空之上往来的法器不止他们一辆飞车。
有人坐于飞禽背上,旁边另有由白鹿牵引的飞车并肩驶过。
魏若轻轻晃醒何再香,少女立刻扒住窗沿向外张望。
雍都城内,明令禁止各类飞行法器穿行。飞车便降落在城外空地。
一行人取出请柬递上,守门侍卫看清文书后神色稍诧,侧过头和同伴低语声,一名黑衣小吏立刻上前,满脸客气地引路,带着众人往城内走去。
道旁立着那辆白鹿飞车,一名身着紫衣的少年倚在车旁。
他身侧的童子正高声争辩:“你们凭什么拦我们少主……哎!前面那辆车分明也没有通行木牌,凭什么他们能进去,偏偏拦下我们?”
守门侍卫伸手指向那两只白鹤:“车辆入城需办通行符牌,这是定死的规矩。但千里鹤是宫中的御兽,认车不认牌。”
紫衣少年闻言一怔,眯眼打量那两只气度不凡的白鹤,闷声轻哼了一下。
迈步踏出绵长城门,魏若心中一震。
举目望去尽是青楼画阁,绣户珠帘。
十里长街,雕车沿路停靠,神骏良驹往来奔走,金翠耀目,罗绮飘香。
街巷间满是笑语歌声,茶舍酒楼处处奏起丝竹管弦,甚至偶见金发碧眼的异域人。
好一派盛世繁奢之景。
小吏引着几人行至会场,此地看似待客空地,实则是座官造园林。奇石花木错落,连片轩舍整齐划出,专供各地修士歇脚。
简单整理妥当,魏若按捺不住好奇溜了出来。
街市果然繁华,人声鼎沸。
商铺各式招牌描金纹银,垂挂五彩绸缎,随风飘荡。
“拦住他!”
涌动的人潮将魏若挤到街边。街心中央,一名男子已经被玄甲卫按倒在地。
那人手臂被人反拧扣在后背,不停扭动。
有人高声叫嚷:“是入邪的异徒!”
魏若定睛看去,男人衣后绘着太极图,疑惑喃喃:“不是穿着道袍吗?”
“道士也会入邪,血液异色便是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