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荣荞推了一把屋门,只见李镜雪静坐在矮案一侧,指尖反复摩挲腰间玉环。案上摆着一盘红烧鱼,一碟清炒时蔬。
“回来了?”李镜雪平静问。
南荣荞把他拉到门口,低声道:“大师兄,我带小师妹出去玩了会儿,你别跟她生气……”
“没生气。”李镜雪笑着,重重拍了拍他肩膀,“你也留下来吃?”
“我不吃了!不饿!”南荣荞朝魏若挤了一下眼。
铃铛叮叮当当一路响远了。
李镜雪坐在魏若对面,夹了一块鱼肚子肉,放到她碗里。
“吃吧。”
魏若看见李镜雪夹了鱼头,正用筷子尖细心地剔出两颗小白珠。
是鱼眼睛。
魏若问:“以形补形?”
李镜雪一顿,弯了弯嘴角,应道:“嗯,以形补形。”
他把两颗鱼眼都咽下去。魏若没忍住问:“我住这里,那你住哪儿?”
李镜雪放下筷子,道:“其他房间许久无人住,落了厚灰。师妹身子弱,暂且住这间。修道之人不讲究这些,有个打坐的地方就够了。”
“那你打坐的地方在哪儿?”
李镜雪未曾应声,又执起筷子,挑出鱼头里莹白细嫩的鱼肉,慢条斯理咀嚼,目光悠然落向窗外沉沉落日。
残阳缓缓隐没于天际,一轮清月凌空高悬。
夜色深浓,魏若卧于榻上,辗转难眠。
炭盆噼啪响着,屋内无风,帐顶的流苏却在眼前晃动,变成了扭动的线。
魏若正恍惚间,一缕奇异的气味悄然钻入鼻息,打断了她混乱的思绪。
是清甜的味道,莫名勾人,让她的胃泛起强烈的空虚感。
她当即撑身从床上坐起,循着那缕香气,抬手推开了窗。
那猫蹲在窗台上,右眼鎏金,左眼空洞,嘴里叼着一小截雪白。
魏若盯着那截东西。它的表面有一层莹润的光,质地介于胶冻和肌肉之间,此刻正微微扭动,带着一股劲道。
那股甜香就是从它身上散发出来的。
猫叫了一声,抬了抬嘴似在催促。
魏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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