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若刚落坐,就见亭下花丛晃动不已。
一丛梅红大花间,一只雪白小兽从花丛里窜至花前,圆圆的黑鼻子低头轻嗅。
倏然花瓣极快合上,把它吸溜进去。花茎蠕动,传来一声闷闷的“咕”,然后重新张开,沾了一圈湿漉漉的红。
空气里浮起一阵阵浓郁的腥臭。
魏若僵住,看着南荣荞仍在大快朵颐,默默等了片刻,才唤道:“南荣师兄,”
“嗯?”南荣荞正塞着糕点,鼓着脸颊抬眼看她。
“你背后。”
南荣荞转过头看了一眼,眉头一皱,摸出一块糕点砸去。
“小荼的宝贝!”南荣荞气鼓鼓道,“天天放这些玩意儿出来乱跑,又在吃雪兽,峰上的都快被吃光了!”
魏若顿了顿,捏起一块糕点凑到鼻子下轻嗅,随后递给他。“这块闻着好像有股酸味,不会馊了吧?”
南荣荞接过,咬了一大口,咂巴片刻才道:“唔……有吗?吃起来是甜的呀。”
他竟全然不先闻上一闻。
魏若压下思绪,转而问道:“你刚才说木人,你这里也没人啊?”
她四下看了看,花丛之间偶有几个身影在移动,高矮不一,在浇水锄草。
“没人!”南荣荞摊手道,“整个门派,加上你,人就六个。那老头儿都八百多岁了,还整天窝在塔里。大师兄一板一眼。泠师姐嘛,冬天不出门,你要想见她得等到开春。小荼——”
他朝那片黑森林努了努嘴,“他整天缩在里头,饭全靠木人送。你说说,就剩我一个正常人,多没意思呐!”
魏若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片森林,密不透风,漆黑一团。
“师父八百多岁?”她问。
“嗯,八百七还是八百九,反正很老。”南荣荞往桌上一趴。
“对了,”魏若还是决定问,“李镜雪真的看不见吗?”
南荣荞趴在桌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桃花眼斜斜地睨着她。
“大师兄,”他哼笑一声,“借眼睛。”
“借什么?”
“借眼睛啊。”南荣荞点了点眼皮,“他自己的眼睛没了,只能借别人的。借谁的不好说,有时候是借鸟的,有时候是借鱼的,有时候……”
他忽然收住话头,意味深长勾了勾唇,道:“不说了不说了,再说大师兄该生气了。你回头自己问他去。”
魏若正要继续追问,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