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之,你身负家族厚望,修为、性命当属程家,切莫生出半点私心。”
父亲冰冷的告诫声与师妹微恼的斥声混在一起,争先恐后涌进程溯之脑海里。
家中长辈自小教导他,大义为先,家族为重。他接受家族给予的栽培,理应承担对应的责任,不得贪恋私情喜乐,不得执着自己的安危。
一直以来,他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现下,这些嘈杂的声音让他有些烦躁,只想要把那些拍打大脑的思潮都压下去,把从小到大奉为真理的话都搁置在一旁。
此刻,他像只安静的小狗,专注的目光只愿停留在师妹身上。她正一下一下捶打他的胸口。
拳头落在身上不疼,甚至泛起一丝愉悦。
“嗯,我知道了。”他低低应了一声。
“你最好是真的知道了!”
没见到实际行动前,林天生将对大师兄的话保有怀疑的态度,谁让他每次都是乖乖应好,转头又开始不要命!
真是的,命长的人还要她这个命短的来操心。
这已经不是第二次了,刚认识就这样,熟络之后更甚,现在还喜欢拿自己肉身挡,真当自己刀枪不入百毒不侵了。
她虽术法不精,但勉强能用,她双腿健全,遇险能跑。
可以帮忙分担像金银这般又俗气又多余的‘累赘’,自己却不愿成为一把名为累赘的刀,间接伤害到朋友。
越想,林天生越气,收了手去拿破茧,想御剑上去再不理他,结果这人一直在身后叭叭,嘴上不停问她,“师妹,我们可以和好了么?”
还用着一种祈求的口吻。
烦!御剑术本就发挥不稳定,这几月一直吃软饭蹭烦人精的剑赶路,她手生得很,怎么都使不出。
烦躁积攒到顶点,林天生怒地转头,像炸开的火药桶,冲烦人精大喊:“和好,和好行了吧!”
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不管是人还是畜生,她见了个遍,什么马的屁都拍过,只有程溯之能让她耐心出走,忍无可忍。
平静片刻,天生·忍者·林抬手指向洞口,气势减弱:“但你得先把我送上去。”
但话又说回来,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学会吃软饭怎么不算学会一项有用的本领。
坐上无妄剑,抱住某人大腿时,林天生如是感慨。
*
另一边,废宅中。
汤玉轩靠在椅子上,头上套着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