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鞑靼骑兵已经冲到长城脚下。
为首的鞑靼将领挥舞弯刀,呼喝着指挥攻城。数千骑兵下马,扛着云梯朝城墙冲来。
“开炮!”戚继光一声令下。
数百门火炮同时轰鸣,炮弹呼啸着砸向敌军。
佛郎机炮射出的实心弹在敌阵中犁出一道道血槽,虎蹲炮喷射的散弹将成片的敌军打得血肉横飞,鸟铳的密集射击让敌军寸步难行。
鞑靼将领大惊失色,他从未见过如此猛烈的火力。
十六年前,他曾随部族南下,那时候长城上的明军不堪一击,火炮陈旧,弹药匮乏,士兵胆怯。只要鞑靼骑兵一冲锋,守军就会溃散。
可如今,这哪里还是当年的明军?
“冲!给我冲!”鞑靼将领嘶吼着,驱赶士兵继续进攻。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更加猛烈的打击。敌台上的滚石擂木如雨点般砸下,将云梯上的鞑靼兵砸成肉泥。火油罐从城头倾倒,烈焰吞噬着城墙下的敌军。
更让鞑靼将领绝望的是,明军居然打开城门,派出车步骑协同部队出击。
战车在前,火器齐射。步兵居中,长枪如林。骑兵两翼包抄,迅猛突击。
这是戚继光独创的北疆战法,将车营、步营、骑营完美融合,既能发挥火器优势,又能保持机动灵活。
鞑靼骑兵从未见过这种打法,阵型瞬间被冲垮。
“撤退!快撤退!”鞑靼将领仓皇下令。
然而为时已晚。明军骑兵已经切断了他的退路,车营的火炮封锁了所有逃窜方向。
三万鞑靼铁骑,就这样被两千明军打得溃不成军,丢下两千多具尸体,狼狈北逃。
李植站在城楼上,目睹全程,震撼得说不出话。
良久,他才回过神来,对戚继光深深一揖:“下官曾听闻戚大人威名,今日亲眼所见,方知传言不虚。大人以两千破三万,杀敌两千余,自身伤亡不过数十,此等战绩,堪称神迹!”
戚继光摇头:“不是神迹,是十六年如一日的苦功。”
他指着长城:“李御史可知道,为了修建这些敌台,我带领将士们风餐露宿,一砖一石都是亲手垒上去的。为了训练这支军队,我制定严苛军规,从队列到射击,从单兵到协同,反复操练了无数遍。”
“十六年来,我没有一天懈怠过。冬天冒着风雪巡查边关,夏天顶着酷暑操练士兵。将士们吃过的苦,流过的汗,都化作了今日的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