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庆五年春,蓟州武学堂。
天刚蒙蒙亮,校场上已是人头攒动。来自九边重镇的一百二十名精锐将官整齐列队,等待观摩一场特殊的演武。
戚继光站在点将台上,身旁是几位从浙江赶来的戚家军老卒。他们虽已年过半百,却依旧腰杆笔直,目光如鹰。
“诸位。”戚继光声音洪亮,“今日召集你们前来,不为别的,就是要将鸳鸯阵法的精髓,原原本本地传授给你们。”
台下将官们顿时骚动起来。
鸳鸯阵的大名,在军中如雷贯耳。正是这套阵法,让戚家军在东南沿海横扫倭寇,九战连捷。也正是这套阵法,在蓟州边关屡破蒙古铁骑,十六年未让敌军踏入长城一步。
“总兵大人。”一名年轻将官出列抱拳,“鸳鸯阵是戚家军的不传之秘,当真愿意传授给我们?”
戚继光目光扫过全场,声如金石:“没有什么不传之秘。保家卫国,天下兴亡,匹夫有责。鸳鸯阵不是戚家军的私产,是大明的利器。你们学会了,带回各自的镇守之地,训练士卒,抵御外敌,这才是我戚继光的心愿。”
全场肃然。
“但丑话说在前头。”戚继光声音一沉,“鸳鸯阵不是看几眼就能学会的花架子。它需要严苛的训练,铁的纪律,更需要将士之间的生死信任。你们若只学其形,不学其神,上了战场照样是送死。”
“请总兵示下。”众将齐声抱拳。
戚继光一挥手:“演武开始。”
---
校场中央,十二名戚家军老卒列阵而出。
他们虽然年迈,但步伐稳健,杀气凛然。为首的老卒名叫吴惟忠,当年在义乌第一批应募,跟随戚继光征战三十余年,身上伤疤不下二十处。
“鸳鸯阵,以十二人为一队。”吴惟忠大声解说,“队长居前,指挥全队。次二人为狼筅手,用长而多枝杈的狼筅抵挡敌军兵器,保护后队。”
两名狼筅手出列,手中狼筅长达三米,枝杈密布,向前一指,仿佛一道铁篱笆。
“再四人为长枪手,居狼筅之后。”吴惟忠继续道,“狼筅挡住敌军,长枪手从缝隙中刺杀。敌近则枪刺,敌远则抛射。”
四名长枪手挺枪而出,枪尖雪亮,寒光闪闪。
“再二人为刀盾手,居长枪手两侧。”吴惟忠说,“刀盾手负责掩护侧翼,近身格斗,防止敌军从两翼突破。”
两名刀盾手举起藤牌,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