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二人为火枪手,居阵尾。”吴惟忠道,“火枪手负责远程射击,压制敌军弓箭手,并在关键时刻给予致命一击。队长之后还有一名伙兵,负责后勤保障。”
两名火枪手端起鸟铳,瞄准远方。
“这就是鸳鸯阵的基本配置。”吴惟忠大声道,“十二人,各司其职,配合无间。敌攻正面,狼筅挡之,长枪刺之。敌攻侧翼,刀盾手御之。敌远则火枪射之,敌近则全阵齐攻。”
“变阵。”戚继光忽然下令。
十二名老卒迅速变换位置。
“鸳鸯阵并非死阵,可根据战场形势随时变化。”吴惟忠解说道,“地势开阔,可展开为三才阵,左翼右翼各自为战。地势狭窄,可收缩为两仪阵,前后夹击。遇骑兵冲锋,可结成圆阵,火器在外,长枪在内,刀盾护侧。”
校场上,十二名老卒如同精密的机器,阵型变幻莫测,令人眼花缭乱。
台下将官们看得目瞪口呆。
一名来自宣府镇的参将惊叹道:“末将戍边二十年,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阵法。”
另一名来自大同镇的游击将军也连连赞叹:“十二人就能发挥出百人的战力,这阵法简直是天赐神兵。”
戚继光走下点将台,来到将官们中间。
“鸳鸯阵的精髓,不在于阵型本身,而在于一个字——练。”他沉声道,“我的兵,每天练阵两个时辰,风雨无阻。每一个动作,要练上千遍万遍,直到形成肌肉记忆。十二个人,要做到心意相通,一个人眨眼,其余十一人都知道要做什么。”
他走到吴惟忠身边,拍了拍这位老卒的肩膀。
“吴惟忠跟了我三十年,他身上每一道伤疤,都是在战场上为保护战友留下的。鸳鸯阵的核心,就是生死与共。你信任战友,战友信任你,十二个人一条心,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战力。”
吴惟忠眼眶微红,却挺直胸膛:“总兵说得对。当年在台州,末将的狼筅断了,身边的弟兄用自己的身体替末将挡了一刀。从那以后,末将就知道,这支军队,谁也打不垮。”
校场上,气氛凝重而炽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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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结束后,戚继光在武学堂正堂召集众将,正式开课。
“鸳鸯阵只是基础。”他在沙盘上推演着,“北方战场与南方不同。南方多水田、山地,倭寇以步兵为主,鸳鸯阵足以应付。但北方是平原,蒙古骑兵来去如风,光靠步兵阵型远远不够。”
他在沙盘上摆出车营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