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名的昏暗仓库,只有高窗的一束光可以照进,尘埃正在缓缓漂浮。
一道男声问:“人真的死了?”
他面前的杏衣女子愤怒道:“你该不会指望我能把她的人头割下来给你吧?那可是……之女!”
“但你口说无凭……”
“雁栖阁上上下下被围得水泄不通,有谁见到她出来?你们的人见到了吗?别说那宫里来的阉臣了,就连庆王都没有见到!”
男子听到“庆王”二字,目光瞟向自己的同伴,对方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男子道:“再等等。”
那女子气急败坏地坐下,低头沉默半响,崩溃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等……哈哈,等着见她尸首?就算皇帝老儿死了,也不会比她的尸首见光更快。那是忠安郡王的命根子。是中原的十万精兵,是南疆的军防,还有天杀的肃州,随时都等着反……”
她发出了悲怆的嘲笑。
“此等乱世之举,竟是经由我手做出的……”
她顿了顿,缓缓抬头,目光死一般的沉寂。
“事已至此,我的人必须平安无事。如若现在拿不到东西,那我们就一起死。”
昏暗中,众人的呼吸变得紧绷,伴着尘埃的库房似乎也逼仄起来。
男人沉吟片刻,挥了挥手。
随从自身后拿出一个木箱。
女子快步上前,却被同伴拦下。
“打开验验。”
随从得到男人的示意,将木箱自侧面打开。
褐色泥土簌簌坠落,巨大的根茎蛰伏其中,破土而上的是层层绿叶,数一数,正好是五重,直到顶上紫色的花蕊。
“五重楼!”
女子露出欣喜之色,靠近那箱子,抚了抚翠绿的叶片,很快,她镇定了下来,扣起箱盖。
“走!”
木门打开,在她背后,高窗的落尘之下,闪过一片寒光……
锦裳一甩,金丝珠履踏出雁栖楼大门。
庆王的脚步比平常更快,桀骜的脸上闪过了几丝焦灼,似乎是在故作镇定。
“阿郎,如何?”
庆王压下了声音。
“那绝对不是她!”
谋士皱眉:“阿郎何出此言?”
庆王语速颇快:“昨夜我闹了一通,她若不见我便罢了。若是见了我又不给我好颜色,也罢了。偏偏她见了我,却只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