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延玉坐在席间,身侧陪着两位夫郎,一左一右。
迦陵一身淡金色广袖长袍,一枚盘扣恰锁住颈间方寸,胸前悬着双璜,上为青玉佩,下坠碧莹莹的玉珠,通身无绮绣繁华,唯有一抹翠色在襟前晃着幽幽的光,衬得他面容愈发皎洁清隽。即便身处喧嚣浮华的宫宴,依旧有股格格不入的出尘静谧。
萧年则是一身华服,雨打海棠般的粉白,层层叠叠的衣领堆砌着他若雪的脸颊,云发丰艳。看似柔顺,可一笑就露了馅,显出骄纵顽劣的真面目。
他刚落座,便占据了赵延玉右侧的位置,身子一歪,几乎要绕到赵延玉膝边,仰着脸同她说话。
迦陵见状,从容坐在了赵延玉左侧。
“玉,你忙了一整日,都没好好进食,多吃些吧。”迦陵用琉音语低声开口。
他拿起玉筷,为赵延玉夹菜,夹的都是她素日爱吃的。
随后又端起一碗温热的粥,递到赵延玉嘴边。赵延玉就着他的手尝了一口,就推开了。
“荆芥叶的味道太重了。”迦陵点点头,把剩下的粥自己喝了。
萧年看着迦陵这般旁若无人的亲近,偏偏神色自若,半点刻意争宠的模样都没有,反倒显得自己小家子气。
萧年落了下乘,没法上前伺候妻主,只能自顾自端起酒杯,一杯接一杯闷头喝下。
身子渐渐软了下去,随意伏在面前的桌案上,华服下凸起的脊椎骨,一节节蜿蜒下去,显出些委屈和伶仃。
赵延玉余光瞥见,左手仍端着酒杯和同僚示意,右手却轻轻捏了捏他后颈,熟练地顺毛捋了两下。萧年立刻回过头来,长长的眼睫弯起,终究是没忍住笑意。
……
酒过三巡,按例是众人向皇帝献礼祝寿的环节。依次上前,献上精心准备的寿礼。
迦陵送的是一卷自己亲手抄写的《无量寿经》,特别之处在于,这部经书是用梵文、回鹘文、兰札文等多国古字交替书写,字体工整精妙,皇帝见了,由衷称赞了几句。
轮到萧年,他送上了自己亲自绣的一件丝袍。
皇帝接过来只瞧了一眼,脸上便露出些玩味的笑意。
自己的男儿什么样,自己还不清楚吗。
萧年根本不是那种堪为表率的温良贤淑的郎主,脾气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