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绣出这般精致的袍子?怕是熬瞎了眼也做不到。这必定是请巧手的绣男代劳的,萧年最后能缀上两针就算是不错了。
不过萧华也没有点破。说来萧年绣工不好,也有皇帝的原因。她从来没有要求过他学这些!
作为皇帝最宠爱的男儿,只要他做个金尊玉贵的郎主,锦衣玉食、无忧无虑地长大,将来寻一门好亲事,到了妻主家里依旧受尽宠爱,这就够了。
后面,百官陆续献礼,奇珍异宝数不胜数。
皇帝却提不起太多兴致,像是在做一份早就知道了答案的试卷,表情一成不变地平静。
毕竟有人珠玉在前,谁的礼能越过她去呢。
……
宫宴散去,月已中天。皇帝饮了些酒,带着几分醉意。赵延玉主动上前,搀扶着她,登上了回寝宫的画船。
君臣二人并肩立在船边吹着风,皇帝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清凉的空气。
再睁眼时,忽见点点暖黄的光晕,自远处随波逐流,缓缓漂来。渐行渐近,竟然是一盏盏精巧的小灯,漂浮在墨色的湖面上,宛如星河坠落凡间。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皇帝眼中露出震动的神色。
赵延玉弯腰,手伸进水里捞起一盏灯,递给了皇帝。
萧华接过细看,发现这灯盏竟是用完整的橘子皮制成,挖空了内瓤,留下薄而透的橘皮囊,内中以小小竹篾为骨,固定着一截短短的蜡烛。
烛光透过橘皮,晕染出温暖明亮的橘红色,更奇异的是,橘皮被烛火一烘,一缕缕清冽的天然香气就飘了出来,格外好闻。
“这是……”
“南郡今岁橘子大熟,贡了两船入京。臣想着,橘子吃完,皮丢了可惜,便自己试着做了些橘子灯。借花献佛,还请陛下勿怪。”
赵延玉微笑着,轻声道:“有传说,天上的璇枢星散落下来,化为人间的橘子。橘者,吉也。”
“臣愿陛下,朱颜年年如许,棘栖鸾凤,瑞浮鸂鶒,争如燕处。双桂渐香,灵椿好在,福全九五。”
湖面之上,上百盏橘子灯还在随风飘荡。每一盏都需要挖瓤、固定、放蜡,这漫湖的光,又该耗费多少心血?
白日那场盛大的典礼,是为皇帝贺寿,而此刻夜半湖上的橘灯,却更像是送给萧华这个人的礼物。
皇帝把那橘子灯捧在手里,端详着那朦胧的橘红色的光,久久没有动静。
赵延玉说,“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