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京城的旨意终于抵达军营。对先斩后奏等逾矩之举,皇帝以事急从权,功在社稷为由,概不追究,令其便宜行事,加派援军粮草,命其驻扎雁川,继续追剿北凛残部。
此后,大军势如破竹。火药在战场上派上了大用场,还会根据不同战况随时改良。遇上潮湿地方,就专门做足防潮法子,在火药容器里外都刷上柏油,底下再铺上干土防潮。
大家渐渐都爱上了火药爆破的滋味,不过也不是什么仗都要用火药。
北凛那边的城池,城墙大多破败不堪,到处都是大缺口,根本用不着再爆破。
萧逢感慨:“早就听说她们没什么像样的城墙,没想到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还有些地方干脆也不炸了,只因一旦炸毁,日后还得花费人力和物力重建。
月朝军队就这样一路推进,捷报频传。
整个冬天,赵延玉埋首于军务,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大雪深深,掩去多少血迹。
…
白天处理完公务,赵延玉乘上马车回府。
马车行至一段上坡路,速度慢了下来,她撩开车帘望去,只见前方不远,一个裹着厚厚棉袍的身影,正弓着腰,奋力推着一辆满载柴薪的小车。天寒地冻,路面结冰湿滑,那人推得十分艰难。
赵延玉示意马车停下,让随行侍卫上前帮忙。几名侍卫上前,轻而易举地帮那人将小车推上了坡顶。
那人停下脚步,喘着粗气,用一只右手抹了把脸上的汗水,转过身来,连连道谢:“多谢几位军姥!多谢多谢!这路实在太滑了……”
赵延玉已下了马车,走到近前。她看清了那人的脸,黝黑沧桑,眼神清亮,带着笑意。她心头微微一震,认出了这人。
这是当初雁川守军中的一名士卒,姓陈,大家都叫她陈大。
守城战时异常勇猛,赵延玉巡视伤兵营时,还曾见过她,那时她左臂受了重伤,血肉模糊,军医正在竭力救治。如今命保住了,却没了一条手臂。
“陈大?” 赵延玉轻声唤道。
那人一愣,仔细看了看赵延玉,随即认了出来,脸上瞬间露出激动又惶恐的神色,连忙跪下行礼:“赵……赵相!小的不知是您……多谢赵相!多谢赵相!”
赵延玉扶住她没让她跪下去,目光落在她空荡荡的左袖上,“你的手……”
陈大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却浑不在意地咧嘴一笑:“嗨,没事!赵相,上了战场,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