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乃是接受北凛归降、宣示皇恩,并无刀兵相向的凶险,因此队伍的气氛还算轻松。
只是越往北行,天气便越发冷冽刺骨。寒气浓重,连路边的草木都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呼啸的北风扑打在脸上,如同小刀刮过。
队伍行进间,几个随行侍从凑在一起,忍不住低声念叨起来:“这鬼天气也太冷了!我家夫郎临行前非得让我多带几件厚棉衣,我当时还慊累赘麻烦,死活不肯多带,如今可算是遭了罪。”
“罢了罢了,再忍忍吧,这趟差事快,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回去了。” 有人乐观地说。
队伍在傍晚时分,寻了处背风的平地停下,短暂扎营休整。篝火次第燃起,驱散了寒气,也带来阵阵食物的香味。赵延玉的主帐里,炭盆烧得正旺。
乌骊珠在外面通报了一声,得到应允后便掀帘进来,只掀开一道微微的缝隙,闪身进来,又迅速合拢帘子,将风雪挡在外面。
他穿着一身深色劲装,外罩一件灰鼠皮坎肩,脸庞仍是白如霜雪,嘴唇却被冷风吹得鲜红,说话时微微张开,露出唇内泛着水光的软肉。红是红,白是白,煞是好看。
他行了礼,走到赵延玉面前,忽然从怀里掏出两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捧着递过来。嘴里说着,“主君,方才我去营地四周巡视,瞧见伙房附近有兵士在烤甘薯,就……就也烤了两个。您尝尝?”
赵延玉伸手接过,入手果然沉甸甸、暖烘烘的,隔着油纸都能感觉到那股热。
这红薯定然是刚烤熟、还滚烫无比的时候,乌骊珠就匆匆取了来,怕凉了便直接揣进怀里捂着,一路带到帐里,才保持住这样温热的程度。赵延玉抬眼,看向乌骊珠。
少男裸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泛着不正常的红,尤其是指尖,更是红得厉害。
她微微皱眉,“怎么不用东西垫着?就这么一层纸,不烫么?”
乌骊珠却浑不在意,摇了摇头,“属下皮糙肉厚,不怕烫。”他眉眼弯起,笑容明丽,眼尾那颗小小的红痣轻轻晃动。
他又往前凑了凑,轻声催促着:“主君快趁热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不甜了。”
赵延玉就势坐到一边的矮榻上,剥开外面烤得微微发硬的外皮,咬了一口橙红色的薯瓤。软糯香甜,暖意弥漫。
烤红薯这东西,她小时候吃得不少,没想到在这月朝也能尝到。这时候重温,倒更像是吃一份遥远的情怀。
乌骊珠在赵延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