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小时候流落青楼当杂役,伺候各种伎男,常常吃不饱饭,冬天尤其难熬,又冷又饿,手脚都生满冻疮。偶尔遇上心善的伎男,会塞给他两文钱。他便跑去街边买最便宜的烤红薯。烤红薯是按个卖的,他总在摊前挑挑拣拣,最后选一个最大的买走,心里很高兴,紧紧捧着那烤红薯怎么也不肯松手。
可他手上全是冻疮,被那热腾腾的红薯一焐,顿时又酥又麻、又痛又痒。一时手抖没捧稳,就把那烤红薯摔在了地上,可他还是捡了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然后一点点揭开皮,小口小口,珍惜地吃了起来。
吃进嘴里的甜蜜滋味,让他觉得烤红薯是世上最好吃的东西。
此刻,氤氲的热气中,乌骊珠眸光里闪烁着微芒,像是夜空里缀着点点迷离的星,眼圈也红红的。
赵延玉瞧见了一愣,随后把烤红薯递给他,笑着打趣道:“可怜见的,莫不是馋哭了。来,分你一半。”
乌骊珠连忙摇头,“主君吃吧。”
赵延玉却不由分说,直接把红薯塞进了他嘴里。乌骊珠下意识抿住嘴,咽了下去。甜蜜的滋味就这么顺着喉咙滑下,一直流进了心底。
嗯,烤红薯……还是这么好吃。
……
数日后
一行人终于抵达了月朝的边城雁川。
赵延玉坐在马车中,待车行至城门下,她掀开一角车帘,朝外望去。
地处边陲苦寒之地,整座城池都透露着一股荒凉粗粝的气息。城墙布满岁月的痕迹,旧伤叠着新痕。
城内街巷狭窄,道路坎坷,屋舍多为土坯木楼,低矮紧凑,鲜有高楼。街边店铺,多是些粗茶陋肆、车马行、兵器铺与驿馆,一眼便能看出此地往来之人鱼龙混杂。
…
队伍入城后,径直前往城中官署安顿,不过半日功夫,接风洗尘的宴会便在官署正厅设下。
北凛汗国派来的使团早已等候在此,为首的使者名叫阿鲁浑,是个身材魁梧、面色黝黑的中年女子。
宴席之上,阿鲁浑捧着早已备好的国书,躬身上前呈递,姿态恭敬,尽显诚意。
萧贤端坐主位,当众接过国书,正式接受北凛的献降。
“此次随行,本王已携带部分粮草,接下来会从附近州县的常平仓陆续调拨,以助北凛度过寒冬。”
“殿下金口玉言,那臣就放心了,我北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