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由李秾举荐,赵延玉顺利进入了国子监深造。
国子监乃月朝最高学府,入读便可享官家供给的食宿与月例,更有饱学之士亲自执教,多少人寒窗苦读数十年,也难求得这一个名额,可谓三生有幸方能踏入。
踏入朱红大门的那一刻,赵延玉便觉一股清雅的气息扑面而来。苍松翠柏掩映着雕梁画栋的斋舍,廊下悬挂的木牌上刻着先贤警句,
往来的学子皆衣着整洁,步履轻缓。
她来国子监,不仅是为了学习深造,更是为了开阔视野,结交人脉。
引路的教官领着她熟悉了各处位置,又嘱咐了几句治学规矩,便将她引到了课堂上。赵延玉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从包袱里取出纸笔,听得格外专注。
讲课的是一位年逾花甲、精神矍铄的老博士,
她讲授的并非枯燥的条文,而是关乎近期朝堂动向、边疆军情、地方吏治,桩桩件件皆是时下热点,都与社稷民生相连,许多见解都是赵延玉在明州时未曾接触过的。
她立刻收敛心神,全神贯注,飞速地在纸上记录着要点,脑中飞快地消化、思考。
下课的钟声悠悠响起,赵延玉正低头整理着笔记,耳畔忽然传来一道爽朗的声音。
“你是新来的吧?看着面生得很。”
她抬头,撞进一双明亮的眸子。
邻桌的女子朝她扬了扬下巴,嘴角噙着笑,语气热络得很。
赵延玉颔首浅笑,自报家门:“在下赵延玉,明州人士,新入监学习。”
“赵延玉?好名字!”
“我是萧逢,家母宁王。”
原来她是当今宁王的世子。
赵延玉正要行礼,却被萧逢一把按住了胳膊:“哎,免了免了!咱们如今是同窗,在这国子监里,不必拘这些虚礼……你喊我阿逢便是。”
说着,她一把拉过旁边另一个一直安静坐着、似乎想把自己缩起来的女子:“这是蔺如安,她娘是光禄寺少卿,跟我打小认识。就是人太文静了,还有点怕生。”
那女子被萧逢猛地一拉,吓了一跳,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但有些苍白的脸,眼神怯生生的,飞快地瞥了赵延玉一眼:“赵、赵姐好……” 说完,立刻又低下头,耳根都红了,一副手足无措的羞赧模样。
萧逢见状,猛地一拍蔺如安的肩膀,恨铁不成钢道:“哎呀,你瞧瞧你,爷们兮兮的,像什么样子!女人家就该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