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说,咱们女人就该像……像那个漂流记里姓鲁的一样,四处探险,建功立业!好女儿志在四方,怎么能屈居于这小小书斋……”
赵延玉听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打趣道:“姐姐如此志向,又是怎么入了这国子监的呢?”
萧逢被她问得一噎,脸上露出几分尴尬,抬头抹了把脸,叹气道:“唉,别提了,都怪我母王!非说我这性子毛躁,要我来国子监读点书,明理静心。可我真不是这块料啊……”
“明年春闱,我就是来混一混,走个过场。考不上最好,我正好有借口去求母王,让我去沙场参军,那才叫痛快!金戈铁马,保家卫国,不比在这摇头晃脑读死书强多了?”
她说话间,手舞足蹈,不小心胳膊肘撞到了后边的桌子,桌上的书“哗啦”倒了一地,墨汁也溅了几点在草纸上,污了一小片。
萧逢连忙道:“对不住。”
可那桌的女子却没应声。只见她缓缓抬起头,眉眼间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阴郁,手指死死攥着衣角。
她盯着桌上污损的纸张,声音带着一丝阴阳怪气:“岂敢。萧世子身份尊贵,自然是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哪里会顾及旁人?不像我们,还要靠着这些书本,搏一个前程。”
这话里的嘲讽,任谁都听得出来。分明是暗指萧逢上课不务正业,只顾着看话本说笑,如今还弄污了她的东西。
萧逢的脾气本就火爆,闻言脸色也沉了下来,“我都说了对不住了,你还想怎样?不过是几张纸,大不了赔你就是!”
“赔?殿下锦衣玉食,自然不在乎这几张纸。可这上面的心血,殿下赔得起吗?”那女子似乎被戳到了痛处,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两人之间,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周围的学子都看了过来。蔺如安在一旁急得不行,偷偷拽着萧逢的袖子,想劝她几句,可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就在这关头,赵延玉插入二人中间,忽然开口:“两位姐姐,都请息怒。不过是一时失手,些许小事,何必伤了同窗和气?”
她看向两人,眉眼弯弯,“我初来乍到,斗胆请两位姐姐给我个薄面,今日之事,小事化了,可好?”
赵延玉心里透亮。
她早就留意到,这女子衣着朴素,甚至带着几分洗不掉的陈旧,用的笔墨砚台也不算上乘,与周遭学子格格不入。
看她的年纪,怕是已近而立,想来是苦读数载,才好不容易考上举人,得了这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