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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个日日笑脸迎人、看似最好拿捏的扫地杂役,居然条理这般清晰、底气这般稳,还能逐条驳回他们的欺压。
赵磊脸色一凶,上前就要伸手推搡:
“你一个底层杂役,也敢跟我们掰扯规矩?”
手腕刚抬,沈言之一步横挡在前,目光冷静:
“宗门戒律,禁止弟子私手动武欺压杂役。师兄若是动手,便是违规在先。”
他熟读宗门戒条,句句精准卡死对方红线。
赵磊动作一顿,硬生生停住,气得咬牙。
方辰阴恻恻开口:
“规矩道理都被你们说完了是吧?行,那我们不谈规矩。”
他眼神一斜,看向花圃刚刚规整好的平整土面,嘴角勾起恶意笑意。
下一瞬,他抬脚上前,狠狠往整齐土面上一踩、一碾!
啪嚓——
平整土面瞬间塌出一个凌乱泥坑,新翻的软土被碾得斑驳狼藉。
“既然你们做得这么规整,那我帮你乱一乱。”
方辰笑得刁钻恶意。
许杨立刻跟上,抬脚连踩两处花苗新土。
赵磊大步踏出,直接踹散一堆规整好的碎石堆。
三人故意作乱、肆意破坏。
刚刚辛苦收拾半日光景的成果,瞬息被践踏得一片狼藉。
林禾看得心口一紧,眼眶微微发红,却只能死死攥着镰柄,无力阻拦。
沈言之眼底怒意翻涌,指尖攥紧木耙,指节泛白,却强行压下。
他知道,一旦动手、一旦争执,最后受罚的只会是三个底层杂役。
强权之下,对错无用。
周恒立在原地,双手背在身后,淡淡看着满地狼藉,语气轻飘飘的,带着上位者的漠然:
“你们看,现在确实不规整了。”
他转头看向萧野,眼神俯视:
“今夜之前,重新收拾干净。一人收拾。旁人敢帮,一并重罚。”
说完,他抬手一挥:“走。”
四人转身,谈笑自若,步履散漫,肆意踏过花圃杂草,扬长而去。
热闹散去,后山瞬间重回死寂。
只剩满地狼藉、凌乱泥坑、踏碎的土面、散乱的碎石。
还有立在原地的三个少年。
林禾盯着满地被刻意破坏的劳作成果,声音轻轻发涩:
“明明、明明我们已经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