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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宿,才真是白受了。”
话听轻快,内里藏尽沉甸甸的过往。
沈言之浅笑微顿,顺势问起正事,语气温和寻常,并无半点考校施压之意:
“昨日我予你的杂务簿册,你昨夜可有翻看?府中规矩、书房陈设、各司分寸皆记于其上,熟记之后,做事方能得心应手,少出差错。”
该来的问话终究避不开。
萧野胸腔里微微一滞,心底慌乱悄悄翻涌,指腹用力碾过掌心粗糙的老茧,那点藏了整夜的窘迫几乎要冲破伪装。他万万不敢坦言自己一字不识,若是说出口,沈言之这般温和良善之人,纵使不会嫌弃,心底难免失望。他受过旁人太多轻视,早已不愿再承受半分怜悯。
可他面上笑意分毫未减,歪了歪脑袋,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随口寻了妥帖说辞遮掩:
“自然是翻了,只是册子上头条目分得细密,杂七杂八的规矩太多,我记性再好,一夜功夫也没法尽数记牢。只能每日抽空看上几段,慢慢琢磨通透,免得记错规矩,平白给公子添乱。”
说辞圆滑,滴水不漏,既应下了翻看一事,又用内容繁杂做了缓冲,巧妙避开了被当场盘问内容的窘境。
沈言之闻言并无半分疑心,反倒体贴宽慰:
“无妨,这本册子本就是供你闲暇慢慢翻阅,不必急于一时。若是遇上看不懂、拿不准的地方,只管来寻我问询便是,不必独自闷头琢磨。”
这话落在萧野耳中,却让他心口涩了一瞬。
看不懂三个字,恰好戳中他最深的短处,可他只能装作听不出内里所指,爽朗一笑岔开话题:
“多谢公子体恤,我心里有数。对了,我正要去书房整理案台,今日可要提前将笔墨摆件擦拭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