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他已经攒了不少钱,咬咬牙也是可以在深市买个不错的房子,但那样要掏空他所有积蓄,还要背笔房贷,跟他的三十岁退休目标背道而驰。
工资涨上来后他也想过搬走,但好几次半夜或者周末被叫回去加班,从新家赶过来要一个小时,住了半年他就又搬了回来。
后来也懒得再动了,反正除了工作,他几乎没有自己的生活,住哪里都一样。
沈疏月对三十岁退休有执念,这些年他没日没夜工作,加班加点为上司卖命,牺牲掉所有个人时间和生活,就是为了未来几十年能拥有享受自己人生的权力。
他也是从小地方考出来的,一直以来被优绩主义裹挟着往前走,从小到大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毕业后又进入大公司工作,从来不敢停下前进的脚步。
可总是保持优秀的成绩真的很累。
沈疏月也想过一过不那么优秀的人生。
不工作,不加班,不内卷,就慢慢悠悠的走在路上,可以随便踏进一家咖啡馆,无所事事地耗费一下午。
这就是他向往的退休生活了。
为了这个目标,现在还需奋斗。
沈疏月艰难地把陆贺霆弄进家门,叮嘱司机雨中开车一定当心,到家给他发个消息。
陆贺霆烧得厉害,沈疏月把他半拖半拽放到床上,又给他把外套脱了,衬衫纽扣松了几颗透气,拉过被子给他盖上。
随后去卫生间拧了条凉毛巾,敷在陆贺霆额头上。
做完这些沈疏月头晕的厉害,他自己本来都醉的不行,为了照顾病人还要强打起精神。
转身去翻抽屉找退烧药,看药盒子上的字都是模糊的,视线晃了好几下才看清楚。
倒了温水,坐到床边,一只手扶着陆贺霆的后脑勺把人稍微抬起来一点,药片塞进去,水杯抵着下唇慢慢喂下。
突起的喉结缓缓滚动,热烫的呼吸喷在沈疏月手背上。
沈疏月把水杯放下,看着床上人那张平常不近人情的脸,此刻因为难耐眉头紧锁,竟然也显露出些许的病态。
往日里总是高高在上的陆总什么时候有过这副模样,更何况还是躺在自己床上。
沈疏月没忍住弯了下唇角,伸手过去,借着酒劲在陆贺霆眉间报复性地按了按。
“让你加班。”
“让你扣奖金。”
“让你凶人。”
“让你挑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