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一句按一下。
直到感觉陆贺霆快被他按醒了,他才终于收手,慢吞吞从床上站起来。
酒劲现在完全顶上来了,胃里也翻搅着难受,沈疏月还谨记性别不同不能睡一张床,自己摇摇晃晃摸索到客厅,往沙发上倒下去。
窗外的雨还在下,砸在玻璃上像心跳。
陆贺霆醒过来,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头痛。
身体里有一股没烧干净的火乱窜,燥热从脊椎一路窜上后脑勺,后颈的腺体也跳着疼。
他睁开眼,视线模糊了两秒才聚焦。
天花板很矮,吊着一盏旧式的吸顶灯,枕头上有些残留的气味。
enigma的感官超于常人,所以他可以很轻易地闻出来,像是一点淡淡的花香。
这不是信息素。
是沈疏月身上的味道。
陆贺霆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落,他发现自己的衬衫被解开了几颗扣子,外套搭在床尾。
翻身下床,往客厅走。
果然,沈疏月就蜷在沙发上。
窄窄的一张单人沙发,上面人只能委屈地侧躺着,长腿曲着,一只脚悬在边缘。
衬衫下摆卷起来,露出了腰侧窄窄一截,胯骨的形状薄薄的,贴着皮带下沿,皮肤在昏暗的光线里白的像是一捧雪。
陆贺霆动作很轻,走到沙发旁边,居高临下,一言不发。
漆黑的眼瞳盯着熟睡中的人。
目光从那张被酒精染得微微泛红的脸往下,扫过下颚,脖颈,锁骨的浅窝,落在那截露出来的腰上。
沈疏月明明年纪不算很大,但总要在公司装老成,头发拢上去,衬衫扣子永远扣到最上面那颗,衬衫塞进裤腰里,用皮带扎得一丝不苟,整个人像被一个严丝合缝的壳子紧紧包裹束缚,从来不会被人窥探到内里一丝的柔软。
陆贺霆见过初入职场青涩稚嫩的沈疏月,见过在办公室里拼命加班的沈疏月,见过在会议室侧身跟自己耳语的沈疏月,但没见过这样毫无防备地摊开,露出肚皮,睡得像只猫似的沈疏月。
陆贺霆今天上午做过信息素治疗,陆家有自己的医疗团队,在研究所也有固定的疗程,他每个月一刻不落。
今天早上注射完抑制剂的时候,医生说这个月控制的很好,这个进度下去易感期的间隔可以再拉长一些。
但今天晚上的酒局,陆贺霆看到沈疏月端着酒杯,左右逢源笑意盈盈的模样,信息素有些没压住,那股属于enigma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