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琢正想靠近细看,轮椅边的长剑“铮”一声露出青风藤刻纹。
“君兄,我好像没说要把这个给你。”雨师言抬眼,唇边还噙着笑意,瞳仁之中却是一闪而过的剑光。
“自然,”君琢两手背在身后,退后两步,“大当家请便。”
她这才抽出那张镖单,让阳光穿过那暗红的血迹:“十年前,我十六岁,还未参加行笄礼。我爹娘说不急,待我双十之年再去。”
记忆中,爹留着一圈浓密的胡子,娘身上时常有一股药香。
“言娘,这次的镖很重要,东家说不要没经验的镖师,你就留在家里哈!”
一走,就是好几个月,明明去朔州八百里来回只需要两个月。
“阿姐~”小石榴屁颠屁颠地跑到女贞树下,“凤娘饿了!”
雨师言收了剑,抬头四处寻找:“凤娘回来了?在哪儿呢?”
老游隼飞进厅堂就摔在了地上,它的脚杆折断了,是硬撑着飞回来的。
竹筒里没有纸,只有一片绢布,是娘的手绢,上面写着“避祸”。
出事了?
她的心霎时间沉到了谷底,给老游隼包扎时满心想着该怎么办。
正要策马去朔州,老掌柜拦了她一把:“言姑娘,莫冲动呀!”
“那是我爹娘!”她紧紧攥着缰绳,“孙伯,我娘的手绢我爹的血写的字,我怎么能不去!”
“言姑娘!你一个人单枪匹马地过去,就算当家的和尹大夫还活着你又能做什么!当家的既然说了避祸,你就不能去!”
这边和老掌柜争执不下,齐鹤县的衙役突然来了。
“你是雨师海晏、尹杜若的女儿吗?”
正值寒冬,去朔州的路啊,坚冰冻土,风雪肆虐。
她一路上闷头赶路,也不曾说歇一歇,云师傅忍不住出声问:“言娘,你还好吗?”
“师父,我没事,我爹娘要抓紧时间入土为安。”
一柄长剑飞出,钉在几十步远外。
雨师言回神了紧急勒马:“吁——”
“好了,入了夜就要休息,跟你爹走镖走了三年你还没记住吗?”云师傅指了指后面,“你武功好撑得住,李大娃和尹眉缘撑得住吗?”
天亮了就赶路,天黑了就继续北上,八百里路只走了半个月。
“师父……师娘……”李大娃跨过衙门的门槛便扑进去了,伏在担架边上哭。
尹眉缘第一步有些急,第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