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叫非议!”阿山一挥手,理直气壮道,“他们讲呀,祉王是一等一的好官!专砍那些欺压咱们百姓的!”
桌边响起一片附和声,几个镖师纷纷点头。
他们也听说过,祉王是个狠角色,专治贪官污吏,京里那些横行霸道的大官见了他都得绕道走。
君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祉王为帝师、行摄政之职这三年,政绩斐然,在民间口碑很好。
“你又知道他是专砍欺压百姓的、不是专砍和他不对付的?”
雨师言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君琢顿了顿。
“这是什么意思?”雨师榴本来在吃瓜子,听到这话也停下了,一脸茫然看着她,“阿姐,我又听不懂你说话了!”
她放下茶杯,慢慢说:“贵人们斗起来,抓住欺压百姓这样的把柄就能堂而皇之地把对方按死。若是那祉王的左膀右臂欺压百姓,你觉得他是包庇呢还是砍了呢?”
“砍了,这种人不配。”
君琢想证明什么才导致出口太快,空气突然安静才意识到这有多么草率。
雨师言也看向他,目光中显露出一丝意外:“君兄如何得知?”
“我……在京中时听说了。”君琢自知这个借口已经越来越不好用了。
她看了他片刻,笑容变得与刚才不大一样。
“君兄见多识广,”她语气很轻,瞧着他煮出来的茶汤,“不过,就算是砍了,也是得个公正的好名声,总比被对手抓到的好。”
君琢手里的茶盏又捏紧了几分:“珞舟,你不信这些官?”
她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世上哪儿有什么好官儿啊?”李大娃接过话头,一边嗑瓜子一边说,“也就是像徐县令那种初出茅庐的才有些好心肠,那谁知道他以后会怎么样?指不定过两年比金县令还黑。”
老刘也道:“可不是嘛?我以前跟着你师父海晏哥走的时候,去过那么多地方就没见过几个不发财的——有个地方县令公然卖位置,明码标价童叟无欺,里正五十两,县城五百两。”
其他老镖师也忆起了:“大刘你那算啥?我记得以前青州有块地方,县衙与盐商勾结,把官盐的价格抬了三倍,私盐反倒便宜。老百姓不吃盐没力气,只能买私盐。结果买了私盐就被抓,抓了还要罚钱,一套下来钱全进了县令口袋!”
“啧啧啧……”年轻镖师们听了直摇头。
“还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