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丝,你刚才在礼堂的那一招简直酷毙了!”
玛丽一边将一铲子散发着微妙恶臭的龙粪堆肥扣进花盆里,一边压低声音对我挤眉弄眼。温室里的温度高得像个蒸笼,空气里弥漫着泥土、腐殖质以及某种植物根茎腐烂的怪味。
“如果我是你,麦克唐纳小姐,我现在会把注意力百分之百集中在手里的块茎上。”我面不改色地用特制的小铲子精准地切掉一株雏菊干枯的须根,连多余的泥沙都没有带出半分,“斯普劳特教授已经往我们这个方向看了三次了。我可不想因为某个格兰芬多在劳作时分心导致我们下午被罚去地窖刷斯莱特林留下的旧坩埚。”
这堂草药课是和拉文克劳合上的。
比起格兰芬多这边满天飞的龙粪渣和詹姆斯波特试图用变形术把铲子变成飞天扫帚的愚蠢举动,另一侧的拉文克劳显然要安分得多。那些穿着蓝边长袍的小鹰们正人手一本《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严谨得像是正在实验室里进行无菌操作的麻瓜科研人员。
然而,在这种看似和谐的学术氛围下,我依旧能感受到几道审视的目光。
尤其是坐在斜对面的一个拉文克劳女生。她留着一头打理得极其一丝不苟的金色短发,鼻梁上架着一副银丝边框的眼镜——在霍格沃茨,戴麻瓜眼镜的纯血或混血并不多见。而且从上课开始,她那支羽毛笔就没停过,但她记录的似乎不是斯普劳特教授关于曼德拉草幼苗的讲解,而是我的操作步骤。
“戴维斯小姐。”
下课铃响起的瞬间,当我正用刚学的清洁咒清理着袖口上不存在的泥点时,那个金发拉文克劳踩着优雅的步幅挡在了我面前。
“有何贵干,拉文克劳的女士?”我停下动作,职业性地将双手交叠在身前。
“自我介绍一下,艾芙琳沙菲克,一年级,拉文克劳。”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在温室顶棚漏下的阳光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我注意到你刚才在处理白鲜根茎时的手法,你故意在主根向下大约三英尺的侧枝上留了一个两毫米的切口。根据《神奇草药学》第三版第十七页的记载,这会导致魔药在后续萃取时的纯度下降百分之二。”
我挑了挑眉。沙菲克。二十八个纯血家族之一。看来又是一个脑子被家里塞满了古老教条,连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