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桌的斜对面,斯莱特林的方向。
那里的氛围和这边截然不同,绿银交织的旗帜下,高年级的纯血精英们正在用近乎外交辞令式的虚伪语调交谈着。
而在那条冰冷长桌最边缘、最阴暗的角落里。
西弗勒斯斯内普正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那群穿着考究、神情傲慢的纯血高年级中间。他面前的银盘子里几乎没怎么动过,在这个属于绿银交织的、崇尚特权与手腕的长桌上,他那身大了一号的破旧长袍和油腻的黑发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误入孔雀群的乌鸦。
但他似乎完全不在乎周围那些隐晦的嫌弃与排挤。
他的目光穿过沸腾的人群,从正坐在詹姆波特身边、笑得花枝乱颤的莉莉伊万斯,突然死死地转移到我身上。
他是在看我。
或者说他是在看那个告诉他原理比身份更重要的麻瓜女孩。
而我迎着他那道阴鸷的凝视,只是坐在格兰芬多金碧辉煌的火光里,隔着整个大厅,对他微微举了举手里的半杯清水,露出了一个资本家看到优质长线资产时特有的、高高在上的微笑。
盯人有什么用,我要是会被这种无实质的东西吓到又怎么从苏荷区的地痞流氓里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