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梅林的胡子,这听起来像是不入流的黑魔法。”彼得吓得手里的鸡腿差点掉在盘子里,脸色有些发白。
詹姆斯也皱起了眉头,推了推眼镜:“或者是某种古老的药剂中毒?某种慢性毒药?”
“不。”
我冷笑了一声,极其冷酷地揭晓了答案:“是因为他们和未来的你们一样,三个月没吃一口新鲜蔬菜,导致体内缺乏一种叫作维生素C的抗坏血酸分子。当这东西的摄入量归零,人类的胶原蛋白就无法合成——也就是那些填充在你身体里的棉花——你的身体会像一栋没有水泥加固的砖房一样,从内部自我解体。顺便一提,第一次在图鉴上看到那些全身溃烂的干尸照片时确实挺挑战人类视觉极限的。”
格兰芬多长桌上原本风卷云残的咀嚼声诡异地停滞了三秒。
小天狼星看着自己盘子里那堆高油高糖的烤羊排,突然觉得有点不香了。他有些烦躁地抓了抓那头卷发,对着我翻了个白眼:“精算师,你真他妈的是个天才。你总是有办法把一顿美味的晚宴形容得像停尸房的解剖现场。莱姆斯,离她远点,我怀疑她一会就要拿你的切片去做生物学研究了。”
坐在我身边的莱姆斯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那双敏感且藏着狼人秘密的灰色眼睛里飞快地掠过了一丝由于心虚而产生的波澜。但他很快就发现,我只是瞥了他一眼,然后极其自然地继续把手伸向了南瓜饼。
“吃你的吧,毒舌女。”小天狼星哼了一声,但还是极其傲娇地用公用叉子把长桌另一头仅剩的一盘新鲜草莓往我这边推了推。
“谢谢,布莱克先生。看来你的家庭教养在维生素的威慑下迎来了短暂的复苏。”我挑了挑眉。
一旁的莉莉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张脸蛋在成百上千根漂浮蜡烛的映照下美得像是一幅中世纪的圣母画像。她和玛丽麦克唐纳正低声咬着耳朵,眼神里满是对我这个“怪胎室友”新奇而温暖的接纳。
在一片热闹的喧嚣、碳水化合物的轰炸以及少年们没心没肺的哄笑声中,格兰芬多的黄金时代正散发着不掺杂任何政治杂质的纯粹香气。
然而,我并没有彻底沉溺在这种盲目的狮院热忱里。
出于一个专业精算师对风险风向的本能感知,还是让我从这片盲目的喧嚣中察觉到了一道黏湿、冰冷且极度违和的视线。我咽下最后一颗草莓,视线假装有些漫不经心地越过了喧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