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看着递到眼前的巧克力,又听到了我那句有些奇特却诡异地肯定了他职业规划的话,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那双常年生活在蜘蛛尾巷阴暗角落里的眼睛,第一次有些失焦地对上了我的视线。
“谢谢……”他没有接巧克力,但他那紧绷得像块铁一样的肩膀,却在这一刻,微不可察地塌下去了几毫米。
窗外的原野越来越荒凉,苏格兰的群山在夜色中拉开了黑色的帷幕。霍格沃茨特快带着这车厢里各怀鬼胎、各怀宿命的十一岁少年们,拉响了最后一声悠长的汽笛。
随着夜色彻底降临,霍格沃茨特快里的气温开始骤降。苏格兰高地的冷风顺着车厢连接处的缝隙钻进来,吹得走廊里昏黄的油灯忽明忽暗。
隔间里的气氛陷入了一种微妙的、由高热量糖分带来的和平。
莉莉最终还是接过了我的巧克力,正小口小口地咬着,那张漂亮脸蛋上闪烁着对未知世界最纯粹的憧憬。而斯内普虽然拒绝了我的零食,但他没有再提出要换车厢,只是固执地坐在靠窗的最角落,像一只浑身带刺的黑色小刺猬,将半张脸埋在宽大的领口里,眼神时不时穿过油腻的黑发,落在我和小天狼星身上。
至于小天狼星,他正拿着我那盒刚从乘务员那买的巧克力蛙里附赠的“巫师卡片”研究得津津有味。
“阿尔瓦·莫里根……切,又是这种老掉牙的黑巫师防御专家。”小天狼星嫌弃地把卡片往茶几上一扔,转过头盯着我,“莉莉丝,你刚才说的那个‘多巴胺’是什么?某种新型的魔药吗?”
“不,那是脑内分泌的一种神经传导物质,主要负责大脑的情欲、感觉,传递兴奋及开心的信息。简单来说,麻瓜嗑药、你们巫师迷恋某种魔咒,或者你听齐柏林飞艇时那种爽翻了的感觉,本质上都是多巴胺在作祟。”
我合上已经看得差不多的《初学变形指南》,用一种看中世纪文盲的眼神看着他。
“所以,别把所有事情都归结于魔法,布莱克先生。你的身体构造和苏荷区街头的流浪汉没有任何区别。”
斯内普在听到“多巴胺”的解释时,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他抬起头,那双黑洞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度压抑的求知欲。作为未来的魔药天才,他本能地对这种能控制人类情绪的概念产生了兴趣。
“如果没有魔力……麻瓜是怎么发现这种物质的?”斯内普的声音很轻,低沉而沙哑,听起来像是很久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