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枝抖动,水珠窸窸窣窣地落下,直淋在古树下少女的发间。
江试玉被冰得一激灵,抬头看去,就见一只小雀飞向高空,展开的翅膀中彩色长羽若隐若现。她怔然,如今到处都是残破的,只有这些自然生灵尚存着生机,不知为何,她的心情轻快了些。
“早。”
江试玉余光瞥见一道玄色身影,低头看去,就见沈让尘一身鸦色长袍立在不远处,面上笑意温软,同晨间清露一般轻绵,正启唇说着什么:
“试玉姑娘竟起的这般早?”
江试玉点点头:“昨日没睡好,今晨早早地便醒了,索性起来喝口茶。”
沈让尘看向石桌上的瓷壶,倒出一杯来,只瞧着一眼便皱了眉:“隔夜茶少喝,对身体不好。”
刚说完,他便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凶,忙补上一句:“我再去热一壶来。”
他刚要离开,便被江试玉拦住:
“府里没有生火,沈公子不必麻烦了。等着人齐便早些去河边吧。”
沈让尘一愣,他看向江试玉,心想自己今日怎么这般急躁。
面前的少女一身素衣,方才抬头望向古树时眼中似流光闪过,带着晨起的困意朦胧,像树间的仙子,同世间没有一丝牵挂。
他自知是个疏离的人,向来不多管闲事,待人温和如水,怎会对她喝隔夜茶这种小事突然这般急切。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有模糊的念头一闪而过,但他却完全抓不住。
怕是同行良久,已经将试玉姑娘当成了自己人。他这般想着。
这一切思绪都在沈让尘的脑中转动,现实的古树下,江试玉看着静默无言的玄衣公子,心下只有一个念头:
自己喝隔夜茶惹沈公子生气了,那她不喝了便是。
看着面前还在默默生气的沈公子,江试玉犹豫片刻,还是出声,嗓音带着些困倦的哑意:“沈公子,我往后不喝隔夜茶了便是,过会官府送干粮来,我再要壶热水,我喝那个……莫生气了。”
边说,江试玉还边小心地看他几眼。
沈让尘听了这话,竟一时间哭笑不得,他凝滞的嘴角弯起,笑得如春雪初融:
“怎么会生气,我方才只是有些担心…你。”
话说出口他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