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仿佛眨眼便成了。
木车停在原地,有人缓缓上前,一只脚架在上头,随意踹向木箱,一阵翻天覆地,箱盖震开。
姜弥被惯性带着滚出来,肩膀抵在地面,呼吸急促,胸口闷得厉害。
赤芍紧跟着倒在她身边,痛得说不出话。
她还没起身。
“啧,还真在这儿。”
肃苍轻松又带有调笑的语气冒出来,他笑得势在必得,颇有种游戏落幕的轻松。
姜弥一时思绪混乱,竟想不到该说什么。
赵掌柜和他的人都被护卫反手押着,嘴里塞了布条。
在看不见的荒野后头,也许埋伏着北凉的人。
姜弥想不通,浑身的血气都冲到脑海,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好不容易抓到稻草,却突然被人抽走。
她只能不断沉下去……可为何,要给她希望。
姜弥看向更远的地方。
荒草轻摇,有人慢悠悠走出来,风声吹得更响,他置若罔闻,一步又一步,像在欣赏什么似的,终于走到她面前。
宇文长赢细细打量她,脚尖捻了捻干草,神色里带着一种胜利后的欢欣,向她伸出了手。
“现在——”
他的音色清朗,压过周遭的声响。
“我们可以谈谈那笔交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