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该不会…不会是怕……”
赤芍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嗫喏着想要宽慰,却被姜弥打断,“城门口,只怕是走不掉。”
她说得笃定,令赵掌柜背脊发凉。
“郡主想到何事了?今日城防多数调去坊市看管,我们人手并不多,这已是最好的机会,若不走城门,这可——”
“不能走那里。”
今日的桩桩件件滑过脑海,姜弥眸色深沉,怕赵掌柜不同意,赶紧剖析道,“我知赵掌柜好意,可这次焚火会,宇文长赢明知城防薄弱,却还敢放我自由行事,必定留有后手。”
她目光锐利,仿佛要穿透巷口的黑暗,“监视、追查、探子,这些都是烟雾弹。赵掌柜,你想啊,不管我使出什么计划,总有一处是绕不过的。”
“郡主是说城关?”赵掌柜道。
折冲府作为边关重镇,城防部署在太子巡视后,是会迅速交接的。
他有些丧气地甩了甩袖子,竟然忘了这一茬。
“是。”姜弥肯定,“辛苦筹谋,等我出击,哪有守株待兔方便。”
她蓦地轻叹,曾经宁王的只言片语又滑过耳边,很快被她压下去,“眼下城门口,或许守卫森严,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赵掌柜睁大眼睛,嘴角因惊讶迟迟拘挛。明明有一个天大的机会放在眼前,却因为疏忽,不得不错失。想起带信物来的官吏,再瞧着姜弥的坚毅,他突而觉得自己无用。
赤芍懵懵听完姜弥的分析,本有万丈期待,倏忽像被兜头浇了冷水,呆傻地握紧姜弥手臂,“那我们怎么办?就真的走不了吗?”
姜弥身子前倾,指腹磨蹭着粗糙木边,沉吟反问:“折冲府作为陪都,一应城防都如京畿,太子并非常年巡边,那……一定有什么军中管不到的出入口。”
她看向赵掌柜,“这城里,可有什么通往外头的小路,或是废弃闸口,只要是不起眼的,能出去的……”
“有!”
赵掌柜突而高声,又怕惊扰四周,眉宇有种喜色,却不敢太过分,只好缩了缩肩膀,轻声道。
“郡主一说,我倒是想起来。城西有一处出皮货的侧闸,平日只放牲口和废料。前阵子,都督府听闻太子巡边,怕影响市容,特意暂封了那里。”
他仿佛找到了办法,越说越激动:“说是封口,实际上就是放了个木栅栏,派官吏看管,那些人老眼昏花,整日中饱私囊,商队有些货物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