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信给殿下,人跑了。”
他略一停顿,语气中带着失策后的懊恼,“有外人接应,我们的人已追上去了。”
他指尖下压,似乎做了个手势,“速去!”
护卫如同鬼魅般四散而去,他也敛神从刚刚姜弥消失的方向追去。
脚步走得太急,直接撞到了堆放在巷旁马厩的箱子,事出紧急,他愤愤踢了一脚,便继续探查去了。
一息,两息……
“姑娘,好像没声。”
赤芍用口型比画,干草和浓重的马粪味,让她实在不敢出声。
姜弥点点头,拨开头顶的乱草,指尖戳进木板,用力探了出来。她望了望四周,两只胳膊搭在箱子边缘,朝马厩后头喊道:“赵掌柜,人都走了!”
赵掌柜从那一堆马草里冒出来,拍拍身上的泥土,赶紧遮住姜弥的身影,掩护道:“郡主这招未免太险,要是他们没信您逃走,把这里搜查一遍,咱们可就功亏一篑了。”
他也是完全没想到,久居京城的大家闺秀,居然能想到这样迂回婉转的办法。
姜弥方才便提到,她一直被拘在都督府,只有这次焚火会,北凉太子派人告诉她可以自由行动。
这本就透出不寻常。
但遇到他确是突发情况。
姜弥便顺水推舟,要他喊来两个探子。互相交换衣裳,一人走侧门吸引注意,另一人则等对方进屋时把他们再引到屋内。
届时跳窗逃跑,兵分两路,护卫担心犯错,定然会将所有人手都调出来应对。
赵掌柜心下隐隐佩服。
不愧是圣上亲封的嘉宁郡主,行事果决,面对北凉太子的势力,也毫不逊色。
“此招虽险,胜算却大。”
姜弥捻着挂在耳边的草根,低低盘算,“那些人监视不到半日,恐怕连我的模样都记不清,我那身衣裳又新又艳,他们自然会看错。只不过,这事瞒不了太久,我们现在就该动身了。”
赵掌柜手脚极快,他捡起掉落的木板,低声道:“好。劳烦郡主和赤芍姑娘暂且委屈一二,先藏身于此。”
他重新给木箱里添了点草料,“这是商队出城的货箱,随车而行,不易惹人怀疑。”
赵掌柜的语气里带上几分期许,“过了城门,出了北地,郡主,便可回家了。”
姜弥神色微动,心尖传来一阵刺痛,忽而攥住木边道:“等等。”
赵掌柜一愣:“怎么了?”
他下意识往后扫视,此处后巷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