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世居然要从别人那里听闻你的消息,我好像真的变成一个外人,抱着仅我可知的念想,独自支撑下去。”
白念在深夜里对着观照镜喃喃自语,哪怕知道对面不会有回应。除此之外,她再没有别人可以倾诉。
命运告诉她这才是原本的轨迹。她没有可以相伴一世的亲人,不被任何人需要,也不该再成为别人的阻碍。
倘若拥有的代价是失去,那么支撑的意义是什么呢?
失去父母之后,她别无长处,作为白延的妹妹,她相信自己始终被一个人全心全意地爱着。
哪怕她有诸多缺点,哥哥永远是她的哥哥,会在她不安时拍拍她的头说一辈子陪伴她,保护她,她什么都不用担心。
是她把这唯一的念想攥得太紧,又配不上这样美好的一切,于是失去了最后一点梦幻泡影。
不久后,赤灵宗上下都为将近的喜事准备起来。因为成亲大典的场地定在赤灵宗,千云门门主带了许多人来送亲。以后两个门派便是亲家,这会儿都是热络闲聊着,门派上下呈现一片喜庆之景。
宋载阳自从上次和白念交谈过后,真的像说好的那样,只当做一场误会,即使回到赤灵宗也再没出现在白念面前。
但因为宗门在筹备成亲大典,他反倒闲了下来,有时间在宗门内踱步。
一个上午过去,却越发心绪不宁,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
思来想去,最后停在白念的住所外。
拳头被捏紧,脚却像生了根,宋载阳扯扯嘴角,没想到自己也有犹豫不决的一天。
常依观察他许久,见他杵在院外不说话也不走,按捺不住出来询问。
“白念吗?”不知两人什么时候这么熟,听到答案的常依有点惊讶,“她下山好几天了。前段时间看她郁郁寡欢的,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一声不吭地就走了。”
“你是说,这几天她都没回来?”宋载阳心中的不安被加倍放大,身侧的手微微颤抖被他不露痕迹地藏到背后。
被遗忘的记忆回笼。
今天……是她父母的祭日。
那根紧绷数月的弦终于崩断,发出震耳欲聋的难听声响。
日落时分,若木镇的街市上人来人往却不让人感到热闹,人人都赶着天黑之前回家,步履匆匆。宋载阳穿过一道道身影,与一座座屋舍擦肩而过,试图辨认陈年记忆中斑驳宅邸的位置。
他偏过头,许久未发作的头疼竟在此时缠上,如影随形。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