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随心扭头,只看到他一角洁白的衣摆和修长的手指。墨色的戒尺握在他羊脂玉似的手里,色彩对比强烈,柔软和威严交织,好似猛虎嗅花。
乌木戒尺带着一股辛辣异香,与薛庭玉身上若有若无的冷香融合,令她有种生在奇花异草当中,亦或者趴在冷泉松林里的感觉。
许随心懵了一瞬,赶紧收回视线,铿锵道:“打不打?不打我可走了。”
对方忽然发出一声低而长的笑声,转身坐回沙发上,笑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打你?即便是惩戒,我也从不打人。”
许随心起身坐在床上,楞楞地看他:“你……”随即反应过来:“你故意逗我?!”
薛庭玉双手平举戒尺,在眼前细细端详,笑道:“你又误会了。”转而收敛笑意,语重心长道:“你的思维太跳脱冲动,才会频频让自己陷入麻烦中。吃一堑长一智,望你以后学会三思而后行。”
许随心有些恼怒,但是仔细一想,他说得确有道理,加上自己理亏于是忍着没有发作。‘嗯’了一声,然后不满的嘟囔:“不惩戒那我可走了,你不许反悔。”
“我没说不惩戒,”薛庭玉‘啪’将戒尺重重搁回桌上:“我对你的惩戒就是禁言三天。”
他双指按着太阳穴,作痛苦状:“你每天的话实在太多,正好让我清净几天。”
居然嫌她话多?许随心刚想反驳,对上他笑而不语的表情,又将话咽了回去。禁言三天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困了,”薛庭玉起身走到门口,懒洋洋地拉开房门,将她‘请’出去:“今天的事到此为止。记住!惩戒期间不许说话。”
“我再说最后一句,”许随心扒着门,从门隙探出头来,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他:“师父,能不能少禁言一天?作为赔罪,明天我请你吃云南米线或者牛肝菌火锅?”
薛庭玉并拢双指,将她的头推出:“不劳费心,我明天辟谷。”说罢,房门被无情的关上。
许随心耸耸肩,回到自己房间,屋外雷声早已停歇,大雨仍在继续。她看了眼时间,凌晨四点,离天亮还有一会儿,她打了哈欠,往床上重重倒去。
六月中旬,正午时分,烈日炎炎。
天上没有几片云彩,太阳无遮无挡直射在地面上,火辣辣的炙烤着万物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