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渠听得此话,笑了一声,追问道:“此人无孝心,无爱心,做清高之态又最易被收买,这想必便是最难用之处,那最好用之处呢?”
“与难用之处共通,爱故作清高之人,无孝心无爱心,是为把柄;既易收买,你我自然也能用得。若此人不做那墙头草,便随意用着,若做了,不正好拿来施展些邦汋之策。”
“此人最易差遣,却不忠心,因此不能告之以谋划,只能随机而用,是以排第二。”
宁渠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那这第一人为何是柳苑?”
“这便要问夫君的安排了。”
蔺重凰将纸放回宁渠面前的桌上。
“柳探花之讯,夫君不是已经空好了,等着本宫去查么。”
宁渠抬眼,正与蔺重凰沉静的双眸对视。
“那便拜托夫人了。”
——
柳苑,大顺第一会伪装之人。
三月下旬被封为探花时,还是个俊朗倜傥的青年,后被任职为翰林院编修后,变异了。
此人自入职翰林院,动辄头疼脑热,请假不出,有人前往探望却大都叹气而归——原因无他,这人要么是告着病四处瞎逛,府中逮不到人,要么是披头散发光着脚在院中喝酒,就连京中许多等着靠给探花寻亲事狠捞一笔的媒人来了,都只能望而却步。
总之,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蔺重凰拿到消息时,沉默之余也对这二十八岁的探花多了几分好奇。
听传来消息的人说柳苑今日在院中喝酒,并未出门,当即便带了个宁渠新拨下来的侍女,乔装打扮了一番,往柳府去了。
蔺重凰到柳府时,便见柳府正门大开着,她戴好帷帽,正欲差人通报,就见一个管家装束的人小步跑过来要关正门,看清有人后,冲她歉意一笑:“不好意思了,小姐,老爷今日饮酒多了,说要休息,小姐明日再来吧。”
“明日?明日我再来,柳编修还会在府中吗?”蔺重凰语气平静。
管家一愣,随即点头:“在的在的,您明日再来,我家老爷多半也是在的。”
言毕,不等蔺重凰再开口,便急吼吼地关上了府门。
“柳府一向与其他人背道而行,京中也没有几户人家整个白天一直开着正门的,却总有人能见到他家开着;可开着门却又见人来时关门赶客,实在古怪。”侍女碧落适时开口。
蔺重凰没有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