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重凰指尖自那寥寥几行字上拂过。
“夫君自将这纸笺递给本宫之前,想必已经想好如何给本宫出题了。”
宁渠摊了摊手,露出一个有几分无辜的表情,“夫人此番可是想错了,某不过是让夫人帮着参谋参谋,可无半分为难之意。”
“颜相玟此人,与其兄长颜相瑜,名中皆含‘玉’,又有字‘长珏’,可见颜徐成与颜曹氏多半是对兄弟二人做到了一碗水端平,颜家上下应当没有什么矛盾。
“颜相瑜于县中官办学堂任职,而颜相玟今年三月名拜探花,可知颜家是书香世家,应当都知礼数,懂进退。
“颜相玟虽无妻子,可其兄长颜相瑜已有妻女且恩爱有加,念其门第家风,颜相玟应当会多加照拂。
“再看颜相玟其人,好古籍,说明他参加科举有个人喜好的原因,而好美酒,说明他多半性格豪爽,少困厄;无妻无子,少牵挂。”
“听夫人所言,此人家中亲缘尚在,岂不甚好拿捏?”宁渠饶有兴致地反问。
“非也。其一,颜相瑜在官办学堂中任教,其个人信息早有地方备案,况且人在梁州,你我现在鞭长莫及;其二,颜相玟的喜好写出来的只有两点:古籍、美酒,本宫相信夫君的消息定是准确的,既如此,便再从这里入手。
“说古籍,可读书人多好古籍;说美酒,好美酒之人多直白豪爽。家庭幸福又率真性情之人,最难拿捏,因为他们一般懂道义,知礼数,却又有一股能坚守本心的倔劲。
“这般人,妙极,一旦投诚,最是忠心。”蔺重凰话锋一转,“可若随意招纳,直接告知谋划,此人必定相劝,劝你我二人回头是岸。”
宁渠闻言一笑。
“所以,颜相玟是三人中我最看好的,却不是最早用的,需得潜移默化,悉心渗透,关键时刻抛出引子,方能共事。”
“依夫人所言,孟持盈听起来倒是更合适。”
“孟持盈,”蔺重凰跟着念了一遍这新科状元的名字,“这等人,最难用,却也最好用。”
宁渠朝她颔首,示意她继续讲下去。
“面白少须,好白衣青冠,做的一副清高相,却好漆器、国画这等贵物;家中有祖母,身体康健,有一未婚妻子……”蔺重凰抬眼看向宁渠,“不知这状元,三个月下来,可有将祖母与未婚妻子接进京城的意思,或者再退一步,可有帮衬之意?”
“并无。”
“那便是了,”蔺重凰的视线重新回到纸上,“成状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