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重凰这才收回目光,不曾想正对上洛英的笑眼,她刚欲张口,却见洛英羞涩地垂下眸去,有些拘谨的递给她一个香囊:“臣女先前答应给殿下绣的香囊,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前去拜访,今日方才送到殿下手中,还望殿下莫要怪罪。”
她说完也未等蔺重凰回话,状似慌乱地低头跑回了自己的位置,向蔺重凰投来遥遥一望后便再未有过其他动作。
“先前未曾考虑到夫人与其他官家贵女们关系甚笃,成亲许久都未曾在府中设宴招待,是某之错。”
宁渠的声音在蔺重凰把玩着香囊思忖时幽幽响起。
蔺重凰回头,见他面上真挚,若不是脑袋上顶着翻了倍的四成怀疑,怕是连她都要信了。
于是她羞赧一笑:“夫君知道了就好。”
宁渠眨了眨眼,似是有些惊讶于她竟然真的回嘴了,正要再说什么,便被内侍尖锐的声音盖了过去:“陛下到——”
众人行过礼,蔺重凰微微抬眼,看到那道坐上龙椅的明黄色身影,忽而感到一阵心悸。
大抵是感受到了她的视线,皇帝转过头来,随即露出一个堪称欣喜的笑:“朕与皇姐多日未见,不知皇姐近日可还安好?”
蔺重凰起身行过礼,也以同样喜悦的语气回话:“回陛下,托赖顺遂,驸马待妾极好。”
两个人看起来很是和气,姐弟之间手足情深,仿佛之前那个不管不顾把长公主嫁进国公府的不是现在这位陛下。
金贵年轻的陛下望向皇姐的眼中满是喜悦,就连蔺重凰也险些要被他迷惑进去了。
如果她没有看到皇帝头顶的字的话。
【敌意*四成-惧怕*三成-得意*三成】
好一个姐慈弟孝的场面,比蔺重凰预想的倒是和平许多。只是……若说这世上谁对崇昭公主最了解,除了朝夕侍奉的内侍宫女,便只剩这位身为九五之尊的皇弟。
蔺重凰的手心不可避免染上潮意,飞速思考如何迎接他后续的刁难。
谁知这皇帝此番对着先前酷爱加以刁难的皇姐只是问候了一句便收回了视线,于是宴席终于在有些偏颇的开场中拉开序幕。
皇帝在的地方总是让人畏手畏脚,哪怕只是一场喜宴。
好在新皇蔺承箴尚且年轻,很是好说话,再加上这宴席明面上是为了庆祝双喜临门,皇帝与长公主也和和气气,是以在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