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端着烟枪转身回了屋。钱志高看看老爷子,又看看陆尧,终是忍不住心中忧虑,找了个机会单独拉陆尧去海边讲话。
“小陆,我看颜惜对付那些小h兵们的手段,熟练地有些过分了。寻常人不能这般熟练地做那些举措,你说,她不会就是个小h兵吧?”
钱志高越说,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我听说霞市781军工厂科研院的一位博士,就是被妻子举报,下放牛棚了。而他的那位妻子,竟然是个小h兵,为了考验他对国家和组织的忠心,特意跟他结婚的。”
海浪一波又一波打在礁石上,潮声闷闷不休,海上一轮明月,洒下淡淡银辉,落在垂首的陆尧身上,他大半张脸隐在黑暗中,月光只堪堪描出下颌一道冷硬轮廓,“我身上已经没什么可以考验的价值。”
早在出事之前,家里和老师就把他摘得干干净净,而他手中的资料,只有他和老师两个人知道,不会有其他人知道的。
“如果她是想通过你,突破你爷爷和父亲,或是你老师呢?”钱志高又问。
陆尧垂在身侧的两只手手指微微蜷缩,依旧坚持,“她不会从我这里得到任何关于他们的信息,钱叔,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我相信她,也请您不要再怀疑她。”
既然他这么说,钱志高没理由再说什么,点点头,“你心中有数就好。
“陆尧,可以回家了吗?”颜惜远远地问了他一句,却并不上前,似是不想打扰他们谈话。
陆尧应了一声,走上前去,自然而然地接过她手里的东西,两人并肩踏月而归,身影交叠在浅淡月光下。
钱志高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脑海中浮现八个字:郎才女貌,无比登对。
想到刚才陆尧说的话,突然发现有点不对,他说的是颜惜不会从他身上得到任何关于家人和老师的信息,可不包括他自己,他就这么不把自己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