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志高开口道:“我去方家找过方耀祖好几回了,让他不许拘着曹淑兰出门,可他每次答应得好好的,回头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是啊,你钱叔也找过曹淑兰,想帮她离婚脱离那个火坑,但曹淑兰为了女儿,硬是不愿意离婚,忍了下来,只整日关在屋子里做手工活。”钱婶叹了一口气,唏嘘道,“好在方霞争气,读完初中后考上招待所的服务员,曹淑兰的日子才好过一些。起码看在方霞每月上交工资的份上,方耀祖不会当着她的面打骂曹淑兰了。”
颜惜回忆住在招待所的半个多月,她跟方霞的接触不算少,只当是个干活利索、孝顺的女孩,没想到家中是这样的光景。
“钱婶,明儿我去山上砍些竹子回来,编些常用的竹筐什么的,您帮我看看,凭我的手艺,能不能破例进入手工副业组。”既然找曹淑兰不方便,颜惜干脆先做了再说。
听见她说要上山砍竹子,一直坐在上首安静吃饭没吭声的钱老爷子抬起头,“你明儿跟我还有红桃一起去吧,我顺便教你怎么做陷阱抓点野味。”
他的话一出,桌上的其他人纷纷惊诧地看向他。
“爸?”钱志高喊了一句。
“爷爷,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孤僻了?”钱志强更是直接问道。
钱婶也惊奇地看着老爷子,他那一手做陷阱的手艺,向来捂得严实,除了红桃经常跟着他上山,学了点皮毛之外,钱家其他人都不会这门手艺。当然,这其中也有他们各自有自己的工作,没有太多时间上山的缘故。
村里也有不少想跟着钱老爷子上山的,无一例外都被拒绝。老爷子宣称自己性格孤僻,喜欢独来独往,不喜欢有人跟着,不收徒弟。
对此,颜惜也是意想不到,老实说,她自然是想吃肉的,可这年头会把吃肉手艺教给别人的,可不多。
钱老爷子扫了他们一眼,淡定地说:“山上的中药能卖钱,颜惜都没瞒着红桃,而是带着她一起赚钱,我教她做几个陷阱弄点肉吃怎么了?”
红桃立马举双手赞成,“爷爷说得对,咱们有钱一起赚,有肉一起吃。”
桌上的人没再说什么,沉默下来。手艺是钱老爷子的,他想教谁就教谁,而且他们也不是反对,只是太惊讶了。
陆尧盯着钱老爷子看了好一会儿,站起身朝他鞠了一躬,“谢谢您。”
颜惜看他这么郑重,犹豫着自己是不是也应该站起来鞠个躬,钱老爷子已经起身,将陆尧扶起来,“以你们家对我的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