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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的侧脸缓缓下滑,停在他的脖颈处。
“比如披麻,把你这身细皮嫩肉划开几百道口子,浇上滚烫的羊油,再紧紧裹上生麻布,等这塞北的风把麻布和血肉彻底凝在一起,再从头顶这么一撕——”
沈晏打了个寒颤。
“嗤啦一声,连皮带肉脱个干净,可人却还死不了,能哀嚎上好几夜才咽气。”叶乐心笑着看他,“大人想不想亲自试试?”
沈晏抖得不行,牙齿把嘴唇咬出了血:“你……你们这是造反!我若回不去,东宫定会平了你玄北营!”
“平了玄北营?”叶乐心眼底爆出杀伐戾气。
她一把揪住沈晏的衣领,将他从血水里生生半拎了起来。
“你真以为钦差这层皮能当免死金牌?你不写,明日长戍关就会传出钦差大人突发暴疾,不治身亡的讣告,你连我这玄北营的营门都休想踏出去半步!”
“至于东宫想平了我?”叶乐心冷笑出声,眼神狂傲得让人胆寒,“塞北十万铁骑,我叶家真要反,大可打着清君侧、诛奸佞的旗号直捣京师,你以为那安坐在金銮殿上的老皇帝,会为了区区一条走狗的命,来跟我十万大军玉石俱焚?”
沈晏的瞳孔绝望地涣散了。
这……这是一个披着官皮的土匪窝!
而眼前这个女人,就是这十万悍匪里杀人不眨眼的土皇帝!
在这里,皇权是废纸,王法是放屁,只有她说的话,才是规矩!
“少将军,我写……我写!”
沈晏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地,哆嗦着手抓起那支狼毫。
笔尖抖得几乎握不住,他在宣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投诚的字句,掏出怀里的私印,连同满手的冷汗,重重地按了下去。
叶乐心抽走宣纸,扫了一眼,满意地扔给身后的暗卫。
“这封信,连同这几个人的脑袋,很快就会装在石灰匣子里,永远锁在我的大帐中。”
叶乐心微微倾身,“每个月,我会把伪造的军机送到你府上,你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