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雪消融,道路泥泞,下官奉太子殿下之命,星夜兼程,特来押送这批粮草,犒赏玄北营荡平铁勒的赫赫战功。”
叶乐心站在父亲身侧,冷嗤了一声。
“沈大人这粮草倒是认路,咱们在吃冰咽雪的时候它不来,如今仗打完了,北狄的草都长高了,粮草倒是长着腿自己跑来了。”
“乐心,怎么跟沈大人说话的?”叶修戟皱起眉,出言训斥了一句。
只是那语气轻,连眼神都没带几分责怪。
“沈大人一路舟车劳顿,小女快言快语,大人莫怪。”
沈晏是何等圆滑的人,全当没听出这对父女的指桑骂槐,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少将军真性情,下官怎会见怪,这粮草确实来得迟了些,圣上授权太子殿下亲理此事,太子殿下痛心疾首,已下令催促,不过,下官此行,还有一桩要紧的差事。”
他微微倾身,做出一副关切的模样:“听闻七殿下前阵子受了惊吓,身子抱恙,太子殿下忧心如焚,特命下官带来宫中最好的补药,务必要亲自面见七殿下,探望一番。”
他这趟来,就是为了亲眼看看这名皇子到底是在装病,还是真的去了半条命,顺便探探那桩传回京城的风流艳事。
“沈大人好大的嗓门,本王在后院都听见了。”
一道带着鼻音的慵懒嗓音从侧方传来。
众人转头看去。
楚星澜慢悠悠地摇到了。
他裹着轻裘,脸色苍白虚弱,手里却摇着那把金丝骨扇。
病成这副鬼样子,还在那儿附庸风雅地扇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