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映照在楚星澜面上。
那是一张极适合活在贵气堆里的脸,皮相好。
此时,往日的伪装都被高烧和严寒剥了去,只剩下虚弱。
肤色白得像新雪,衬得鼻骨更显高挺。
长睫湿漉漉地贴在眼睑上,在暗沉的火光里投下细细的阴影,随着呼吸轻颤。
唇上沾着血星子,干裂得不成样子,倒平添了几分易碎感。
这副皮囊生得太漂亮,让人容易忽视他骨子里的疯。
楚星澜无意识地往她怀里缩了缩。
身子抖得像筛糠,那颗脑袋,就软软地搁在她的肩窝里。
叶乐心只觉得脖颈处一片滚烫。
楚星澜的手指从破毡毯下摸索出来,抓住了她的手腕。
抓得很紧,指甲似要嵌进肉里。
塞北的夜风,能一点点把人的骨头吹冻。
叶乐心垂下眼,看着怀里这个天家贵胄。
他此刻就像是一截快要燃尽的寒灰,在病危之际,毫无尊严地攀附着她身上那点仅存的热气。
什么权谋,什么尊卑。
在吃人的风雪阵里,都是血肉之躯而已。
叶乐心在心底无声地嘲弄了一声,那只悬在半空的手到底还是卸了力。
她终究没有推开,只是冷着脸,左手摸索着折断一根枯枝,扔进火堆。
火苗重新舔舐上来,暖了不少。
后半夜,洞内只剩一点暗红的火星,洞内有些冷了。
好在风停了。
叶乐心靠在石壁上,半边身子早就麻了。
肩窝处那颗脑袋忽然动了一下,紧接着,扣在她腕上的手指动了动。
怀里的人醒了。
叶乐心垂眸,看到楚星澜睁着眼,盯着虚空。
他似乎才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整个人缩在破毡毯下,手还扒着她的手腕。
那几根手指缩了一下。
“醒了就撒手。”叶乐心熬了一夜,嗓音沙哑。
楚星澜动作一顿,就着这个姿势没撒手。
“少将军这怀抱,比长戍关的城墙……还硬,我没被刀砍死,倒险些被你硌断了气。”他声音哑着,还不忘要调侃她两句。
叶乐心懒得跟他废话。
她空出左手,摸出腰间的水囊,咬开塞子,直接怼到他嘴边。
“喝。”
楚星澜盯着水囊,喉结滚了下,就着她的手喝了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