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勒人像是嗅到了腥味的饿狼,趁机在关外频繁滋事,骑兵屡屡袭扰边境村落,烧杀抢掠,抢夺过冬的粮食与物资,闹得边民人心惶惶,流离失所。
主帅叶修戟眉宇深锁,连日议事堂中灯火通明。
最终,他不得不提笔疾书,将边关粮草短缺,敌军猖獗的严峻局势细细写就一封奏折,恳请朝廷速拨粮草支援。
半月后,驿使带回了户部的批复。
洋洋洒洒的官样文章,总结起来不过八个字:大雪封路,就地筹措。
“狗屁的就地筹措!”
叶修戟将公文拍在案上,气得眼底充血,“塞北的冻土里能刨出吃食来?东宫掌权,这是要饿死玄北营!”
长戍关内确实有粮。
城东那几家背景雄厚的商号,囤积了十数个粮仓。
可谁都知道,那是太子养在边关的钱袋子。
若是带兵强征,便是纵兵劫掠百姓,立刻就会被扣上谋逆的死罪。
叶乐心看着空荡荡的军储仓,正冷静地盘算着怎么在不落人口实的情况下,把那几家的粮库砸开一条缝。
就在这时,十几辆沉甸甸的粮车压着深深的雪辙,浩浩荡荡地开进了玄北营的大门。
城东最大的商行掌柜,裹着厚厚的熊皮大氅,却在风雪里抖得像个筛子。
他煞白着脸,双手捧着一张按了红手印的借条,跪在叶乐心面前。
“少、少将军,这是七殿下吩咐的,五万石细粮,全在这儿了,草民一家老小,求殿下高抬贵手啊!”
叶乐心看着那张借条,字迹散漫,和楚星澜一个样。
她眼底的情绪一点点沉了下去。
……
楚星澜披着宝蓝色的裘衣,靠在矮榻上。
小泥炉上温着茶,他正捏着一枚黑子,自己跟自己下残局。
下人通报后,叶乐心走了进来,将那张提粮的借条按在了棋盘边缘。
“长戍关三大富商,背后站着的是东宫,殿下足不出户,是怎么捏住他们的死穴,让他们乖乖吐出这五万石粮的?”叶乐心盯着他,开门见山。
楚星澜手指没停,将那枚黑子稳稳落在棋盘上。
他端起手边的茶盏撇了撇浮沫,语气慵懒:“给你的,拿去充军需便是,少将军何必刨根问底?”
“玄北营的将士,不吃来路不明的粮,这五万石粮若是你与东宫合谋设的套,我今日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