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着是大度包容,可落在旁人耳朵里,那就是欲盖弥彰的香艳风流。
叶修戟气得胡子直发抖,却只能咬着牙谢恩。
叶乐心静静地看着楚星澜那苍白的侧脸,后背却缓缓窜起了一阵寒意。
这人是疯子,连体面和脸皮都能面不改色地拿来当做棋盘筹码的疯子!
玄北营这潭原本就暗流涌动的死水,到底还是被这头披着美人皮的怪物,彻底蹚浑了。
中军大帐内,炭盆烧得旺。
叶乐心换了身干爽的棉服,坐在矮榻上,手里拿着块干布,拢干着湿漉漉的头发。
“荒唐!”叶修戟一巴掌拍在帅案上,震得笔洗里的水溅了出来。
“之前我是怎么叮嘱你的?你平日里在军中蛮横也就罢了,那是皇子!你做事这般冲动,连脑子都不动,我百年之后,怎么敢把这玄北营交到你手上?”
老将军的声音透着实打实的后怕。
叶乐心手里的动作没停,慢慢抬起眼,“这事儿是我冲动了,忽视了他在做局。”
叶修戟眼底的血丝还未褪,但那股子气急败坏的暴怒,却慢慢被浸淫沙场几十年的警觉压了下去。
“他算准了我们不敢反抗,才敢这么堂而皇之地把这顶香艳的帽子扣下来。”叶乐心不服气。
老将军眉头拧了个结,“长戍关里一直都有京城的暗桩,前脚刚递了你与他不合的信,后脚就闹出这等事,这风声肯定会传回京城,他图什么?”
他抬起头,盯着女儿:“七皇子再是个纨绔,也不该拿天家颜面犯险,皇子在边关,与手握重兵的武将之女纠缠不清,这是帝王的大忌,难道他是想把玄北营和他绑死在一条船上?”
叶乐心摇了摇头,拿起案头的铁钳,若有所思地拨了拨炭盆里的灰,底下压着的红炭翻上来,逼出一股灼人的热浪。
半晌,她才开口:“就算他想绑,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名声,又能绑得多牢?”
叶修戟一怔,常年运筹帷幄的脑子此刻转过弯来。
结交边将是大忌,若真有野心,该是暗中拉拢,绝不该这般大张旗鼓地惹一身骚。
“除非,”叶乐心抬起眼,眸底倒映着幽暗的火光,“他就是要让京城觉得,他是个废物。”
叶乐心松开铁钳,站直了身子。
“父亲,在圣上和太子眼里,一个想出这等蠢计绑住玄北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