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玻璃上只映着她半张脸的轮廓,其余都融进了夜色里。
“怎么了?听你在打电话……阿姨生病了?”
弥嫣回过身,把手机搁在桌上:“嗯,应该是小毛病。”
她轻轻吐了口气,走到沙发坐下:“她这个人倔起来是真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
周密弯了下嘴角:“阿姨不会照顾自己。你就多关心关心她。”
话锋一转,她朝着床板的方向指了指:“有想通怎么回事吗?”
弥嫣知道她问的是床板下面那行字。
可那句话太诡异了。
什么叫——
【割掉我的一块肉留下?】
她把目光挪到周密脸上:“这房间之前还有人住过吗?”
周密倒了杯水,往小沙发里一靠:“……听说张队以前住过。后来她调去民安队,这房间就一直空着,再后来就是我来住了。”
她忽然放下水杯,手指在膝上轻敲两下,紧接着飞快地打了一串手势。
那是东营附中编的一套暗语,只有东营附中的人才能读懂。
周密:【你觉得这和张队有关?】
弥嫣抬眼看她,手指动得又轻又快:【不确定。但我们以后的对话,要小心。】
周密想起第一次发现床板上那行字时弥嫣朝她噤声的动作:【你怀疑有人监视我们?】
弥嫣沉默。
周密眼底的松弛已经收了个干净:【你老实告诉我,你进局里是不是有别的目的?】
弥嫣接住她的视线,抬起手:【是。】
*
安全局顶层长桌会议室里,冷白的灯光铺了满桌。
修珩坐在长桌一侧,面前摊着任务报告,做最后的陈述:“......以上就是这次任务有关的所有信息。”
话音落下,他抬起视线,投向长桌主位。
陈维庸点了点头,转向另一侧,“小凯,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弥嫣朝对面看过去。
这桌的人,甚至每个人坐的位置,都和进入异世界前开会时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上一次对面那个人还端着架子,肩章锃亮。
如今坐在那里的像一条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落水狗。
顶着一张吞了带壳螃蟹似的脸的黄庭咳了两声,对面一直垂着脑袋的黄凯才终于抬起头。
他目光落在陈维庸脸上,喉结滚了滚,忽然一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