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窗帘截断的一束阳光堪堪追在他背后,像是在黏着一个很久不见的朋友。
手指搭上外套纽扣一颗颗解。
外套、衬衫...衣服一件件从他身上剥离。
脊背的线条从后颈一路延伸到腰线,被最后一层贴身衣物遮住。
从背影看过去,那人肩峰撑开薄衫,横着拉宽,肩胛骨棱线从两侧收进腰侧。
换好的衣服被拢好扔进浴室的脏衣篓,花洒声音落下,修珩从马桶水箱里面拿出了一个密封袋。
打开后里面是一张白纸。
他把白纸摊开放到水里洇湿,上面慢慢显露出几行手写字。
笔画收得克制,体也漂亮。
可他却莫名想到弥嫣那潦草狂乱的字体......
上面是三条信息:
【1.上扬区出身队员依旧批量牺牲,时间多为转正前几个月内。另外黄凯带一上扬区队员随行运送物资,途中遇圭,该队员牺牲。物资完好。该队员名叫曲扬,原本次日转正。】
【2.局下几家已查到的孤儿院档案更新极快,档案显示已故原因均为战争遗留疾病,尤以朝阳(zhaoyang)孤儿院最不合理。】
【3.我也时常做梦。】
【其他线索调查中,我也受限很多。】
上面的字很快消失不见。
修珩沉思片刻,拿笔回信:
【1.弥嫣的身世背景】
【2.张和言的立场】
...
笔尖微顿,他看着第一行划了两条线盖住。
关于弥嫣,他可以亲自去探。
毕竟那小姑娘同样也在试探他。
字迹没几秒便褪去,他将纸对折放回密封袋,重新塞进水箱后面。
水汽漫过洗手台前的镜子,镜中人影轮廓模糊。
*
周延鑫从自己房间出来,头发擦得半干。
长腿迈开直接来到隔壁。
隔壁的门开着,他十分礼貌地敲了两下门。
无人应答。
门内的人似乎无心待客。
周延鑫目光穿过门缝,落到沙发上正坐在那低头换鞋的修珩。
他衬衫下摆扎进腰带里,袖子还没系扣,冷白的长指穿着墨色鞋带,听到敲门声脸都不抬。
啧。
周延鑫自顾自走进来,凑到修珩身边:“回来时候听浩仔说苏部长病了。怎么说,一会要